第二章
雪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从窗户吹进来,冻结了我本来忐忑的心,寒冰彻骨。</p>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p>
他皱眉瞟了我一眼:“以往你随我东征西战时从未见你病过,如今你在宫中享福,竟也能弄出一身病来?”</p>
谢御凝的语气带着训斥和不满。</p>
我这一刻,心里大概如针刺般疼。</p>
我看着他,声音像从喉咙眼逼出来的:“你若不给,我便是争来宠爱,又能如何?”</p>
谢御凝面色骤然冰冷。</p>
他撂下筷子,吓得紫素和其他侍女下饺子一般跪了一地。</p>
我就这么坐着看着他,最终,他也只是站起身大步离开。</p>
我望着没动两口的菜,眼眶不争气的泛了酸。</p>
从前,自己咳嗽两声谢御凝都会紧张很久。</p>
如今,她快身死,他却一点也不在乎了。</p>
这一夜,我躺在冰冷的床上,睁着眼到了天明。</p>
第二日,我早早起来。</p>
紫素替我端来热水净手,温热的水让我冰冷僵硬的身子稍稍回暖了一点。</p>
“娘娘!”</p>
突然,紫素惊呼一声。</p>
我才恍然发现,我低着头,竟流了鼻血,滴在白色的缎布上。</p>
紫素连忙拿出自己的手帕给我捂住鼻翼。</p>
一张手帕染尽了,血还未止住,慌忙中,她拿起桌上的丝帕给我捂住鼻翼。</p>
一股呛人的胭脂味扑鼻而来,呛的我忍不住咳嗽。</p>
这帕子,那女子也许还贴身用过。</p>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便泛起恶心。</p>
我俯身干呕,将自己折腾的浑身冷汗。</p>
良久,才缓过来。</p>
“拿火炉来。”</p>
紫素不明白为何我要烧了谢御凝送的丝帕,但又不敢违抗命令,磨磨蹭蹭的取了火炉来。</p>
我毫不犹豫将两块丝帕扔入赤红炭火中。</p>
黑烟升起,一股刺鼻的异味在殿内弥漫。</p>
下一刻,谢御凝满含怒气的声音从殿外传来。</p>
“你又在发什么疯?”</p>
他沉着脸,大步走到我身前,突然脸色一变。</p>
“怎么有一股血腥味?”</p>
我身子一僵。</p>
随即若无其事的说:“你闻错了。”</p>
谢御凝眯起眼,危险的看着我。</p>
我知道,他此刻不耐烦至极。</p>
可我又何必跟他说,说了也不过再得到他一句‘手段真多’罢了。</p>
我淡淡问:“陛下今日怎的在这个时辰过来?”</p>
听到我的话,谢御凝这才回神:“我有事要与你说,年后我要封一女子为妃。”</p>
许是意识到自己此举不妥,他的眼神有些闪躲,就连语气也缓和了不少。</p>
我怔怔的看着他,胸口仿佛被一个无形的大石压住,喘不上气。</p>
我声音晦涩:“是哪位大臣的姑娘?”</p>
“她……她虽是一名身份卑微的女子,但她于我有救命之恩,而且服侍我时,清白干净……”</p>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p>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p>
他这不是封妃,是把整个皇室的名声车扯下来践踏。</p>
谢御凝不悦:“皇后,我并非是在与你商量,你只要照办。”</p>
他神情声音强硬至极。</p>
我看着他,像是明白了什么。</p>
如若只是想要偿还救命之恩,可以赐她宅子,银两,田地铺子。</p>
可他选择了封妃。</p>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p>
我闭了闭眼,嘴唇颤抖的说不出话。</p>
半响,我起身伏地,向谢御凝行了一个大礼。</p>
“身为皇后,我认为此事不妥,对外有辱天家名声,对内难从礼教,请陛下三思。”</p>
我跪在冰冷地上,面前的男人沉默着。</p>
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射在我身上。</p>
久久,他才说:“她怀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