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少爷应该是在吃午饭，接得很快。</p>
「相亲怎么样？」</p>
「不怎么样，见我第一面就想把我开了。」</p>
我的实诚，让少爷笑出了声。</p>
「知道了，我会找奶奶说的。晚上你帮我订一个亲子餐厅，我带我儿子去。」</p>
「好嘞，少爷！」</p>
职业大危机解除，我又狗腿了起来。</p>
做了些攻略，我给他订了江城评分最高的亲子餐厅。</p>
但是，这个餐厅就在游乐场旁边。</p>
希望到时候少爷看见杜绵绵不会骂我。</p>
躺了一下午。</p>
到了下班点，我开车去公司接少爷下班。</p>
前台知道我是谁，直接让我上去等。</p>
「林总还在开会，季管家上去等会儿吧。」</p>
一路上来，大家都很忙，到点都没有要下班的意思。</p>
我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p>
亲子餐厅预约的时间早就过了。</p>
而且，杜绵绵的电话也打了过来。</p>
「季管家，林寻不是要带孩子去亲子餐厅吗？怎么现在还没影？」</p>
她的语气听起来不是一般的生气。</p>
更要命的是，我听到对面小少爷的抽泣了。</p>
这我只能实话实说：</p>
「少爷在开会，一直没出会议室。」</p>
回答我的只有电话挂断的声音。</p>
算了，毁灭吧，这事也怪不到我头上。</p>
我只是一个拿窝囊费的打工仔。</p>
今天司机休假，我只能接着等林寻下班。</p>
幸好公司 Wi-Fi 够快，刷剧都不卡。</p>
戏没看两集，前台的电话就打到我这儿来了。</p>
「季管家，有个女人带着孩子要上来找林总，你能下来看看吗？」</p>
女人和孩子！</p>
「等等我，马上！」</p>
果不其然，当我下去时，杜绵绵抱着小少爷坐在沙发上怒气冲冲的。</p>
小少爷应是哭了一场，累得睡着了。</p>
跟前台打了个招呼，我做主把人带去了办公室。</p>
上好点心和茶水，杜绵绵也没动的意思，一直拿着手机刷，拒绝跟我交流。</p>
我怕了这低气压，坐到外面的秘书台避祸。</p>
要是六年前的我，铁定得想法子哄人。</p>
现在，麻木了。</p>
不知过了多久，我盹都打了两次了，林寻才姗姗来迟。</p>
跟他同行的陈诲打趣我：</p>
「季管家，一直都是这么敬业？」</p>
我没理他，拉住林寻要进办公室的步伐。</p>
「少爷，杜小姐和小少爷在里面，杜小姐生气了，小少爷也哭了一场，您进去好好哄哄？」</p>
这些事对他来说，是绝对的麻烦。</p>
他有些暴躁地拉开领带丢给我。</p>
「知道了。」</p>
算是家事，我跟陈诲都只好等在外面。</p>
旁边的人闲不住，凑到我身边。</p>
「季管家，要不要跟我，我给你开更高的工资怎么样？」</p>
他真的很烦人，一见我就想挖我。</p>
次次都是画饼，从来没有过实际表示。</p>
我可是有职业道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挖？</p>
所以，为了避免见到这个烦人精，我基本上不来公司。</p>
「服侍好少爷是老奴的荣幸，陈总不用再试探。」</p>
「哦，好吧。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p>
「我实行 007 工作制，永远为少爷服务。」</p>
「要是林寻有一天不要你了怎么办？」</p>
为什么最近老有人问我这种事啊？</p>
不能让我混一辈子吗？</p>
几十万一个月的工作很好找吗？</p>
我一不喜欢他，二不喜欢他，三不喜欢他的，干吗要开除我啊？</p>
沉默一番，我终于说出了我的高情商回答：</p>
「少爷对我来说是一辈子的少爷。」</p>
话题聊到这里就没了意义。</p>
陈诲不是会做无用功的人，直接走了。</p>
突然，办公室传来一阵吵闹，还有摔杯子的声音。</p>
我站在门口，手足无措。</p>
妈呀，第一次碰见这事，还没经验应对。</p>
在我犹豫的一分钟里，林寻直接扛着杜绵绵出来了。</p>
「季渔，思绵你带回去，我也想思思绵绵。」</p>
说完，他对我邪魅一笑。</p>
骚瑞，我鸡皮疙瘩起来了。</p>
杜绵绵还在挣扎：「放开我，放开我。」</p>
林寻直接对着她屁股一拍，扛着走了。</p>
赢得了所有人的目光。</p>
有动作的是他，尴尬的却是我。</p>
要是脚趾真能抠出城堡，我现在就是女王。</p>
自我安慰一番，我进了办公室。</p>
小少爷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呆呆的。</p>
应该也是被刚才的场景惊到了。</p>
我抱起他，带着走了。</p>
路上他问我：「季阿姨，爸爸妈妈是不是要在一起了？」</p>
这个问题，我也不好说。</p>
他俩亲密、疏远的样子我都见过。</p>
现在的状态明显没有以前那么爱。</p>
毕竟以前年少轻狂，他俩真的是随时随地「恩爱」。</p>
我在前面开车，他俩在后排吻得难舍难分。</p>
林寻每次在杜绵绵生日时发的誓，我都见证过。</p>
可最后，还是逃不过分开。</p>
我内心并不看好，没有回答。</p>
「小少爷很想爸爸妈妈在一起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