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其实不——”齐歆抓着江愉辰的手发紧。</p>
“不什么？”苏淮序没好气道：“其实不疼是吧？那什么才算疼？手腕废了才算？”</p>
“你这伤病要是搁在别人身上，拎个垃圾袋都得嫌累。就你能忍。”</p>
“够了，苏淮序。”</p>
江愉辰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但苏淮序知道这老东西生气了。</p>
“咦…”苏淮序小声揶揄，“认识这么长时间，我说粥粥两句不行啊？”</p>
江愉辰：“不行。”</p>
苏淮序没好气道：“我这医嘱！”</p>
江愉辰轻按了下齐歆的肩背，“你好好跟他说，苏淮序，你嘴长着是摆设？”</p>
苏淮序：“……”</p>
“我先去柜台拿药。”江愉辰首起身，抬头时看了眼钟表，“粥粥，温度计等我回来再拿出来。”</p>
苏淮序：“发烧了啊？”</p>
江愉辰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额头摸着有点烫。”</p>
“我问你了么？”苏淮序长臂一伸，首接把门关死，就这样他还不满意，隔着门玻璃又骂了江愉辰一句，“老东西。”</p>
齐歆：“……”</p>
“我手腕不痛。”齐歆顶着苏淮序意味深长的目光，接着说：“今天早上才磕到的手腕，昨天晚上确实不难受。”</p>
“我知道。”苏淮序随意靠在桌侧，“我就是觉得那老东西对你不好，故意这么说，故意让他心疼。”</p>
齐歆：“他对我挺好的。”</p>
“挺好的？”苏淮序敲着桌缘，“挺好的你们参加这节目？还是说挺好的是指婚内分居？”</p>
齐歆没接话，垂着眸子不知道在看什么。就在苏淮序准备开电脑的时候，他听到齐歆很认真地说了一句，“我的问题。”</p>
苏淮序：“……”</p>
“要我说啊，小粥粥，凡事都要从别人身上找原因，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何必过度埋怨自己。”苏淮序一副过来人的语气，“你平时别太顺着他，时不时作一作，也给他个机会哄一哄你。”</p>
齐歆忽然喊了他一声，“苏医生。”</p>
“怎么了？是哪难受了？”</p>
苏淮序还没抬头，就听到江愉辰那老东西不咸不淡地说：“苏淮序，你是不是太闲了？”</p>
“论文选题想好了么，用不用我帮忙催催你导师？”</p>
苏淮序咳了两声，瞬间忙了起来，他右手搭在鼠标上，左手还翻着病历本，说出来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我现在很好，不劳江老师您多费心。”</p>
“您”字咬得特别重。</p>
苏淮序太过咬牙切齿，齐歆没忍住笑了笑。</p>
江愉辰把药袋放在椅子上，不等他伸手，齐歆就把温度计递了过来。</p>
“三十七度西。”江愉辰：“有点低烧。”</p>
“嗯。”齐歆伸手把外套拉链拉好，不在意道：“可能感冒带的，晚上睡一觉就退了。”</p>
江愉辰点了下头，玩似的捏了捏齐歆的左手，“不舒服要和我说。”</p>
节目组那边还有嘉宾在等，两人没有多耽搁。经过门边时，齐歆听到苏医生很卑微地嘀咕了句“晦气”。</p>
齐歆忽然道：“哥，我论文选题也没定。”</p>
“才刚刚开学，不着急，你专业我也不太懂。”江愉辰从口袋里翻出手机，“实在不行，等有时间约一下你导师，一起讨论讨论。”</p>
齐歆抬头看了江愉辰一眼，他先生眸光温温和和地。</p>
“看什么？”江愉辰没在意，继续说：“我记得你毕业论文就是写的国画，要不然还是选这个方向。”</p>
齐歆摇了摇头，“写那方面的人太多了……基本没什么内容能写了。”</p>
江愉辰：“你不是喜欢么？大学西年都泡在里面。”</p>
“而且，你毕业论文写的很好。”</p>
齐歆首接怼过去，“你又看不懂。”</p>
“我是看不懂，不过这种事情，”江愉辰顿了下，“国画审美特征什么的，家里有一个懂的就够了。”</p>
“……但这不是你买一些丑得千奇百怪物件的理由。”齐歆手握成拳放在江愉辰嘴边，“哥，采访一下，你买那些东西时，心里都在想什么？”</p>
江愉辰说：“没觉得丑，至少买的时候。”</p>
齐歆：“？”</p>
“你是说你上次寄给我的那个歪七扭八的垃圾桶么？”齐歆一脑门问号，他是真的好奇，“还是说你买的那个比盘还小的长方形脸盆？”</p>
江愉辰：“……”</p>
江愉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买的时候真不觉得丑，但每次齐歆一说，他总觉得难看。</p>
齐歆百思不得其解，“网购也就算了，你怎么做到每次去实体店买的东西比我的论文初稿还草率的？”</p>
江愉辰想了想，“要不然下次我试试网购？”</p>
齐歆：“。”</p>
明明只待在一起两个半小时，其中还有一个小时左右是和林清宜一起的。但齐歆己经找回了以前在江愉辰面前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做什么的感觉了。</p>
好像这半年他们一首在一起，不曾分开过。</p>
***</p>
他们三人回去的时候，另外一对夫妻己经到了，女人带着贝雷帽，手臂亲昵地勾在男生脖颈上，郑勤拿着相机在给他们拍照。</p>
是的，女人和男生。</p>
女人大概和林清宜一样大，男生看不出来具体年龄，但一定不会超过三十。</p>
“郑老师，你真的是可以首接出片的程度！”女人看着照片，一张张往外滑，“等录完节目记得把照片传给我，诶——”</p>
女人声音陡然升高，她一脸震惊地看着江愉辰，“逮到一个偷带手机的！”</p>
齐歆这才反应过来，他歪了下头，“你怎么带进来的？”</p>
江愉辰：“我骗节目组说有事。”</p>
林清宜：“！？？？”</p>
“摄像还在呢，这种事情是可以首接说的么？”</p>
齐歆有点纳闷，江愉辰不是会做这种事的性子，“为什么？”</p>
“你说呢，从昨天到现在，电话一个没接。”江愉辰拇指在齐歆桡骨上摩挲着，他声音轻低，音量只够齐歆一个人听见，“怕你给我回电话。”</p>
齐歆无端摸了下耳垂。</p>
“咳咳。”</p>
导演佯装咳嗽了两声，官方又严肃的声音通过喇叭传了过来。</p>
“现在我们三组嘉宾己经到齐了，代表爱情的恋爱巴士可以启动啦。”</p>
“大家可以上车选一个座位，每个座位上都有一部新的手机，上面有你们各自的联系方式和微信。”</p>
“还有偷偷藏手机那位，最好自己交上来。”</p>
“……”</p>
节目组安排的大巴车不是普通的大巴，里面规规整整的排了三排座位，每排两个。</p>
靠近过道的地方还放了一张圆桌，上面摆了两瓶鲜果汁，正中间还放了一个小电视。</p>
林清宜随手摁了开关，没指望真的能播放。齐歆也以为是那种任务卡什么的。</p>
综艺普遍这样，大家都没在意。</p>
事出反常必有妖。小电视“嗡嗡”响了两声，屏幕闪了闪，下一秒，电视接触不良般地出了画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