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阎王爷爷待我真好,我死后第二年还在。</p>
阿娘在院子里晒草药,我故意吓她,蓄起低微灵力掀翻阿娘怀里的药蒌。</p>
药草撒了一地。</p>
阿娘蹙眉望天,揉着胳膊低喃:「要落雨了吗?」</p>
戏弄完阿娘,我又去找阿爹。</p>
阿爹还在背书呢:「家齐而后国治,国治、国治……」</p>
国治而后天下平。</p>
我随口接住下一句。</p>
年纪大了记性真差,一句话翻来覆去地念。</p>
我都会被背了好吗!</p>
夜深露重,烛火跳跃,我故意熄灭阿爹房里的灯。</p>
檐下的灯笼摇晃,风影飒飒,好似有不干净的东西。</p>
阿爹果然被吓到了,放下书,摸着发凉的胳膊,怔怔望向我身后的窗外。</p>
真好玩。</p>
我乐得咯咯笑。</p>
笑着笑着,我哭了,可鬼是没有眼泪的。</p>
我只能瘪嘴哀怨地想:今年,我十岁了呀。</p>
在民间,十岁的孩童有「成童礼」,俗点儿叫「长尾巴」。</p>
由外祖父外祖母或舅父舅母送米和衣物鞋帽以示庆贺。</p>
阿爹阿娘,你们可还记得今天是如珺的生辰。</p>
应是不记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