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在他眼里,她毫无优点,他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肯,更何况是喜欢她?</p>
“成全我?”她攥紧手站直身体,声音发哑,“那你又能得到什么?”</p>
在顾云初怀着最后一丝希冀的目光中,季忱岸淡漠出声:“顾云初,我们是联姻。”</p>
“八年前娶你的那天,我得到了江氏集团。”</p>
顾云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季忱岸的婚姻竟然是这样的。</p>
她有十年来的记忆,但不完全,有很多空失的地方。</p>
就比如她和季忱岸是怎么结的婚。</p>
现在得到答案,顾云初觉得自己真是可笑极了。</p>
她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压住涌上心头的失落:“所以我这些年来学着做一个贤妻良母,在你看来都是没必要的,是吗?”</p>
季忱岸不置可否:“家里阿姨会收拾,婂婂也有老师教导,你的确什么都不用做。”</p>
顾云初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在你眼里,我是不是还不如一个花瓶?”</p>
季忱岸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看着她。</p>
但顾云初却清楚的得到了答案——是不如。</p>
再问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了。</p>
顾云初看着那代表着自己一片心意的补汤,心里说不出的酸涩。</p>
她抬手将保温盒直接丢进垃圾桶,转身就走。</p>
溅起的汤汁落在了季忱岸的裤脚上,他皱眉抬眼,却只看见她的背影。</p>
回到别墅。</p>
顾云初失神地抱着自己坐在卧室床上,想起和季忱岸的初次见面。</p>
那天她独自在山路上骑机车,半路下起雨,车轮打滑,她摔到山坡下无人发现。</p>
唯有季忱岸,他撑着把黑色大伞,像从天而降一样救了她。</p>
被雨水模糊的视线里,男人镌刻般的容貌和他身上混杂雨水的檀木香,成了那天之后顾云初无法忘怀的执念。</p>
她期待能和他再次相遇,却不想再见面会是这样。</p>
顾云初将头深深埋进臂弯,被心底潮水般的失落吞没。</p>
接着几天,季忱岸还是没回来。</p>
而顾云初也没有再主动联系过他。</p>
直到周末,接到他的电话。</p>
男人声音依旧淡漠:“收拾一下,晚上带婂婂回老宅吃饭。”</p>
顾云初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季忱岸,但也知道这种家庭聚会不能拒绝。</p>
晚上六点,季忱岸的车停在家门口。</p>
顾云初和季婂上车时,季忱岸正坐在后座低头看文件。</p>
男人眼眸深邃,容颜俊逸平静,仿若一副赏心悦目的画作。</p>
她坐在他身边看着,突然就没那么生气了。</p>
她想,虽然自己和季忱岸不是因为爱才结婚,但日久生情,季忱岸不会永远不爱她。</p>
也许他们之间只是需要更多的相处。</p>
出神间,车到了季家老宅。</p>
在顾云初的记忆里,季母一直很喜欢自己。</p>
而她年幼丧母,对母爱更渴望。</p>
于是她进门就上前亲昵的挽住季母的手:“妈,您和爸近来身体怎么样?”</p>
季母微微一怔,而后不动声色的抽出手臂,笑着回答:“很好,不用担心我们。”</p>
所有人都将顾云初出格的动作看在眼里,但什么都没说。</p>
这时,季婂抬头看向季忱岸:“父亲,我想去祖父的书房找几本书,您陪我吧。”</p>
季忱岸点头,两人一起去了二楼。</p>
顾云初就留在客厅和季父季母聊天。</p>
没一会儿,晚饭准备好。</p>
顾云初起身让二老先去餐厅,自己去找季忱岸父女俩。</p>
她走到二楼书房门口,刚想抬手敲门。</p>
却听里面传来季婂稚嫩却冷静的问询:“父亲,刚刚母亲的举动您怎么看?”</p>
顾云初动作微顿,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p>
紧接着,门里传来季忱岸的反问:“你想说什么?”</p>
下一秒,季婂平静说出了心意:“父亲,我觉得段阿姨更适合做您的妻子、我的母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