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菩萨过海（2280字）
状元路，背街弄堂。</p>
若是外地游客，恐怕顶多也就知道这里是全国有名的古玩市场，可我曾经在年少时候跟着叶子姐走南闯北，为了让我见世面，来过这里几次。</p>
我清楚的知道，这里是三教九流的汇聚之地，想要打探消息，这里是最好的地方。</p>
穿过弄堂，我孤身来到了一家店铺。</p>
说是店铺其实也不恰当，因为这里一不挂盘营业，二没有伙计相迎，店铺里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走进去，在门板上，轻敲三下，重敲三下，然后放了一张白纸压在了柜台上，耐心等待。</p>
不多时，一个三十来岁的胖子走出来。</p>
“蘑菇？”</p>
胖子瞅了我一眼，没好脾气的翻了个白眼，一开口就是黑话。“逛绺子走单骑，卷门帘子过大江，吹的事东南西北风，马大爷做坎子，哪家的兔崽子前来撒野？”</p>
我眉头皱了一下，随口道。</p>
“猛龙过江，菩萨过海，南来北往，一双罩子亮堂。”</p>
“秦岭山上等门客，排字中间门内人，烧的都是一柱请香客，望来都是同辈人。”</p>
闻声，胖子惊了一下。</p>
他连忙揉了揉眼，忙不迭的上前了一步。</p>
“小秦爷？”</p>
“是我。”</p>
我一笑，心道这裴不了还真没忘了我。</p>
当初为了让我开眼界，叶子姐带我就来过几趟状元街，当时我的本事还不像现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能勉强糊口饭吃，但和这状元街的三教九流一比，那也算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p>
眼前的这个胖子叫裴东来，做的是迎来送往的生意，因为来者不拒，所以又得了个裴不了的匪号。</p>
当初和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p>
谁知，我话音儿落下，裴不了哇哇的乱叫，蹭的一下子就冲上来给了我一个熊抱。“小秦爷，我可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p>
“你的仙女姐姐舍得把你放出来了？”</p>
“我出师了。”</p>
我没解释，而是随口说道。</p>
“卧槽？”</p>
裴不了一听这话，就更惊了，几年前他就知道我的本事不赖，而现在，我这一句话说出来更让他惊讶连连。</p>
“好，好，好，小秦爷这次来长安这准备扬名立万啊，你来找我啥事儿？”</p>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p>
我出了师，头一次就直奔长安的状元街来，裴不了人精一样的人物自然知道我不可能是光是来看看老朋友的。</p>
“这个先不急，回头细说。”</p>
“倒是话说回来，你这是咋回事？”</p>
我指的是刚刚报号子的时候，裴不了那张不阴不阳的脸，好像是谁欠了他八百块钱的是的，那就不是做生意的的道理。</p>
“你说这个？”</p>
裴不了一愣，没想到我先问这个，随即郁闷的一拍大腿。</p>
“嘿，说起来就来气，这不是爷们我掉坑里了嘛。小秦爷，你是不知道啊，这一趟我算是栽了。你过来，等我把门插上给你仔细说说，娘希匹，老子出道了这么久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p>
说着，裴不了就要走出去把门插上，看样子是今天不打算做生意了。</p>
没成想，他门栓才放下来。</p>
砰的一声，随即门被踹开，几个描龙画凤的大汉冲了进来，其中一个光头一把就抓在了裴不了的衣领子上。</p>
“裴不了，咋的，大白天的关门谢客，你这是心里头有鬼？”</p>
“老子告诉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今儿这事儿你要是不给爷爷个说法，甭说你叫裴不了，就算是裴的了，老子也得卸你一个物件儿。”</p>
光头凶神恶煞，一开口就没了余地。</p>
裴不了面色一变，他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如何是一群壮汉的对手，脖子脸绷的通红。我眉头皱了皱。</p>
“朋友，登门是客，何必咄咄逼人？”</p>
闻声，光头一愣，扭头瞧见我开口，顿时骂道。“猴崽子，你敢管老子的闲事儿？知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p>
“我甭管你是从哪冒出来的，但想管爷的闲事儿，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p>
我摇了摇头。</p>
“管的了管不了这是我的事儿，阁下是来解惑，不是来惹事儿的。你不把我当回事儿，这没问题，但你也总得瞧瞧，你能让这死胖子讨不了好，他能陪你一条命？”</p>
“兄弟，你五行水逆，怕是活不过三天。”</p>
我淡淡的开口道。</p>
只是一句话说出来，这光头顿时就变了脸色。</p>
“你能看出来？”</p>
光头一急，连忙撒了手，裴不了吧唧摔了个屁股堆，疼的龇牙咧嘴。</p>
闻声，我不可质否的哼了一声。</p>
这人一进门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这光头怕是遇到了什么脏东西。我是术士不错，但我跟叶子姐学的本事却包罗万象，相术一道虽然不到化境，但也算是顶牛的手艺。</p>
而这光头脸上黑气遮脸，显然大祸临头。</p>
在联想到他刚才的话，所以我一开口就能准确无误的戳到他的肺管子上。</p>
“当然能看出来，我说马爷，你也不看看我裴不了是什么人，我收了钱，当然得帮你办事儿，虽说前头办砸了，但总不好砸了招牌。”</p>
“知道这位不，这可是小秦爷，本事可是通了天了，你知道为了请他老人家出马，老子废了多少功夫吗？”</p>
“这一趟，你得加钱。”</p>
我还没说话，刚刚回过神儿来的裴不了连忙爬起来，一通诉苦，一通瞎话说下来黑的成了白的，好像废了多大心是的。</p>
我听的暗自好笑，但也没打算去戳破。</p>
倒是光头马爷看了我几眼，心中犹豫不定。</p>
我知道他在顾虑什么。</p>
无非是看我年轻，这年头，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刚满十八岁，脸上青涩的绒毛还没退下去呢，而现在，裴不了一通话吹捧起来，他当然得心里犯嘀咕。</p>
想了想，我看了马爷一眼，随即直接走到柜台上取出纸笔。</p>
“水！”</p>
一个字挥毫而就。</p>
单就是这一个字，却让马爷的脸色狂变。</p>
“果然好本事，倒是哥哥错怪了你。”</p>
“小秦爷是吧，如果你真能救了我马大元这一趟，我领你这个情，要加钱，你只要说个话，我马大元没二话。”</p>
马爷拱了拱手，连忙道。</p>
对此，我哼了一声，点头道。“这些你跟裴不了商议即可，但你也知道，这事儿急不来。这样，你晚点再来找我，我就住在这里。”</p>
“你不用担心我跑掉，如果不放心的话，你可以叫人看着。”</p>
我说完，就直接进了内堂。</p>
“那我等你。”</p>
外头传来马大元的声音，片刻之后，就是裴不了和马大元讨价还价的声音。又是十多分钟过去，裴不了才进门。</p>
他一脸喜形于色，显然是狠捞了一笔。</p>
“说说。”</p>
我敲了敲桌子，开口问道。</p>
闻声，裴不了愣了一下，随即苦大仇深的嘀咕了起来。</p>
我听了一半，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