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御鸢一怔,目光落到画上。</p>
上面的女子一袭红衣,笑颜明媚,赫然是大将军之女陈如娇。</p>
殷晏玦与她……</p>
宋御鸢不敢往下深想,试探性开口:“为何不行?”</p>
然而殷晏玦只是将画纸从她手中抽走:“陛下无需知晓。”</p>
看着他将画纸卷起收入袖中,宋御鸢只觉得心好似被什么堵住了一般。</p>
过了良久,她才哑声道:“那我重新选一张。”</p>
这一次,殷晏玦没有再阻止。</p>
将封妃诏书拟好之后,他便转身离去。</p>
望着他的背影,宋御鸢脑海中却怎么都忘不掉那个女子——陈如娇。</p>
三日后,鞠场。</p>
今日朝中将士们要在此处比试马球。</p>
宋御鸢坐在高台上,望着下面骑马飞奔的人,忽地被一道身影吸引了视线。</p>
一众将士中,有一名女子。</p>
她身穿白色骑装,头发被高高挽起,容貌明媚,英姿飒爽。</p>
正是陈如娇!</p>
宋御鸢下意识瞥向身侧的殷晏玦,便瞧见他也一直在望着陈如娇。</p>
更让宋御鸢愣神的,是男人此刻眉眼间的一缕笑意。</p>
“陛下小心!”</p>
台下忽地传来一阵惊呼。</p>
宋御鸢只见一个黑影朝自己飞来,还未来得及躲避。</p>
殷晏玦便已率先一步,替她拦下了飞来的马球!</p>
有惊无险。</p>
可鞠场还是安静了下来。</p>
殷晏玦冰冷的扫视着众人,在场的朝臣无不噤若寒蝉。</p>
宋御鸢从惊吓中回神,刚要开口缓解下气氛。</p>
便见陈如娇急急走上前来,单膝跪地:“是臣女失手,才让那马球差点伤了陛下,与其他人无关。”</p>
“陛下若要降罪,责罚臣女一人足矣!”</p>
她生怕宋御鸢因此迁怒旁人,将罪名都揽了下来。</p>
却衬得宋御鸢像个暴君。</p>
宋御鸢眸色微沉,做皇帝三年,她面无表情时气势压人!</p>
“你……”</p>
“陛下不会怪罪,你起来吧。”</p>
话被殷晏玦打断,宋御鸢心头一颤。</p>
登基三年,这是他第一次当众抢在她前面说话。</p>
他就这样怕自己降罪陈如娇吗?</p>
陈如娇听见这声音一顿,抬头看到殷晏玦后眼睛一亮:“晏玦?”</p>
宋御鸢手指不自主地蜷起,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陈小姐和摄政王很熟?”</p>
陈如娇脸颊浮现起女儿家的娇羞之色:“回陛下,臣女幼年随父亲去过军营,晏玦也在,当时他便一直带着我,直到他回京。”</p>
说着,她邀请道:“晏玦,你要不要来跟我一起打马球?”</p>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嗤之以鼻。</p>
且不说宋御鸢刚刚受惊,比试该到此为止。</p>
殷晏玦身为摄政王,怎么可能会屈尊降贵参与这种活动。</p>
他断然会拒绝。</p>
宋御鸢也是这么想的。</p>
下一秒,殷晏玦却点了头:“好。”</p>
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般,宋御鸢僵在了原地。</p>
眼看他就要离开,宋御鸢下意识开口:“摄政王,朕刚刚受惊,你留下来。”</p>
“有其他大臣在,陛下无需担忧。”</p>
殷晏玦连眼神都没分给宋御鸢,带着陈如娇头也不回的离去。</p>
宋御鸢面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p>
她看着两人并肩的身影,只觉得刺眼又闷堵,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回了营帐。</p>
营帐内。</p>
宋御鸢从怀中拿出那块残损的手帕,望着上面的‘玦’字发呆。</p>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忽地传来一道声音:“陛下,国师求见。”</p>
帐帘被掀开,一道清隽身影走了进来,他气质矜贵出尘,恍若不是凡间人。</p>
苻璟,永嘉朝的国师,最擅卜算预言。</p>
“陛下,臣昨夜夜观星象,南疆十日后会起叛乱,需立刻派兵戍边。”</p>
宋御鸢闻言一惊,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连忙站起身:“你随朕一起去找摄政王。”</p>
永嘉国的兵权尽数掌握在殷晏玦手中,若要出兵,必须他点头。</p>
两人急匆匆来到鞠场,此时人早已散尽。</p>
宋御鸢一眼就看到树下的殷晏玦,正要上前。</p>
下一秒,却见他对面的陈如娇,忽然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p>
而从不让人近身的殷晏玦……没有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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