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苏拉威西首府。</p>
夏染染被护士带到医疗帐篷休息,被碎玻璃扎得鲜血淋漓的手还护着手中相机。</p>
聂凛走过来:“你胆子够大。”</p>
当时情况紧急,车窗被击碎,夏染染也被碎玻璃划伤。</p>
他们还伸手进来,妄想抢夺方向盘将车逼停。</p>
夏染染临危不惧,忍着痛意加大油门,这才让两人逃过一劫。</p>
夏染染笑了笑,得意回他:“还好,他们那点技术,甚至用不上我做娱记时追明星时的开车速度。”</p>
她的笑容很耀眼,让聂凛都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他轻咳一声。</p>
“我去给你拿瓶水。”</p>
聂凛离开后不久,帐篷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夏染染听到有人喊:“医生来了!”</p>
下一秒,一个冷峻高大的男人掀开帐篷走了进来。</p>
看到来的医生是盛瑾桉,夏染染愣了一瞬,随即便是心虚。</p>
她视线有些飘忽,手也往后缩了缩。</p>
可她衣服上沾染的血迹实在太显眼,盛瑾桉舒展的眉眼骤然沉下来。</p>
他走过来蹲下,打开医疗箱,开始为她处理手臂伤口。</p>
清创时伤口刺痛,夏染染却不敢说话,直到盛瑾桉开口问:“怎么受的伤?”</p>
“……来的路上,遇到了飞车党。”</p>
盛瑾桉眼神一冷,又问:“你来苏拉威西做什么?”</p>
“工作……”</p>
“工作?这里没有明星八卦,你能做什么工作?”</p>
一句话,登时让夏染染喉间如鲠。</p>
她深深吸气,才缓缓开口:“我说过了,我现在是调查记者。”</p>
他说过的话,夏染染永远牢记于心,而自己说过的话,盛瑾桉却常常不记得。</p>
夏染染又一次解释:“我的工作就是寻找真相,传达新闻……”</p>
盛瑾桉却并不想听,他冷漠打断:“给你买了周一回国的机票。”</p>
如平地惊雷,夏染染瞳仁一紧。</p>
她不解又震惊:“什么意思,你要我走?”</p>
“嗯,你必须走。”他强硬得不近人情。</p>
夏染染猛地抬眼,抽回了还在被包扎的手。</p>
伤口扯着痛,却丝毫也比不上盛瑾桉冰冷话语所带来的心脏刺痛。</p>
盛瑾桉又淡淡加了句:“这里不适合你。”</p>
夏染染深深注视着盛瑾桉,从深邃的双眼看到凉薄的嘴唇。</p>
三年了,她从来没有看懂过盛瑾桉的心。</p>
夏染染的声音悲凉:“瑾桉,有的时候,我都快忘了我们是夫妻,你还记得吗?”</p>
盛瑾桉一愣,皱了皱眉,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捏紧。</p>
“我们已经快半年没见面了,而你至少还要3年才能回国,我为什么来这里你不清楚吗?”</p>
盛瑾桉看向她,语气更加不好:“这就是你任性的理由?”</p>
“我没有任性!”</p>
两人话不投机,最终不欢而散。</p>
第二天,夏染染忙完采访的工作回到宿舍。</p>
盛瑾桉还没回来,她一个人坐在完全安静的屋子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出国了,为了盛瑾桉,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p>
叹了口气,她起身去准备饭菜。</p>
明明身为夫妻,他们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一张桌上吃过饭了。</p>
夏染染嗜辣,盛瑾桉吃得清淡。</p>
两人结婚后,为照顾盛瑾桉的口味,她做饭再也没有放过辣椒,这次也是如此。</p>
等他到很晚,夏染染靠在桌上昏昏欲睡,盛瑾桉进门的动作惊醒了她。</p>
她忙手忙脚拿起汤勺,冲盛瑾桉说道:“你来了,我做了你最喜欢喝的汤,给你盛一碗……”</p>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p>
盛瑾桉直接打断她的话,接着,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什么东西递过来。</p>
“这份文件,你签了吧。”</p>
夏染染瞥了眼文件,手指一顿,汤勺掉落在地,声响清脆,击在她的心上。</p>
那文件上,写着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