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飞机缓缓落地,到达印尼。</p>
时间已是傍晚,云霞漫天。</p>
夏染染拖着行李箱,和同事李明一起从廊桥走出来。</p>
她迫不及待解除手机飞行模式,点进和丈夫盛瑾桉的聊天界面。</p>
却看见最新的一条消息还是自己上飞机前发的。</p>
——【马上就能和你见面了】</p>
看着消息显示的已读不回,夏染染手指僵在当场。</p>
她无意识滑着对话框,上面看一栏栏全是她发过去关心问候。</p>
【你最近好吗?听说印尼下个月会有台风,你要注意安全】</p>
【手术完要好好休息,别看论文看到深夜,熬夜不好】</p>
【你胃不好,再忙也要按时吃饭】……</p>
她的所有对话关心,盛瑾桉的回复都只有简单的一个“嗯”字,有时候甚至没有回复。</p>
走到出机口。</p>
有不少举牌接机的人,夏染染昂起头扫视一圈,人群中却依旧没有盛瑾桉的身影。</p>
她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p>
李明凑来个头,随口问道:“染染,你老公没来接你?”</p>
夏染染立即慌张地收好手机,笑了笑找补道:“他还在手术呢,没时间。”</p>
“再忙也得来接你啊。”李明调侃,“你这么爱他,一个娱记,为了他来这不毛之地吃苦。”</p>
夏染染被打趣得有些尴尬,勉强笑了笑,心里更多的则是苦涩。</p>
盛瑾桉是北平明德医院最负盛名的外科医生,原本前途无限,半年前却毫无预兆申请到贫困落后的印尼做无国界医生。</p>
两人是夫妻,却已很久不曾见面了。</p>
一路颠簸,到达记者部驻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印尼救援基地也在此处。</p>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盛瑾桉,夏染染这才打起精神,心里忽的既期待又忐忑。</p>
她下了车,提着行李走进残破简陋的救援基地。</p>
“让开,快让开!”</p>
身后突然传开吼声,夏染染转过头,只见两人担着血流如注的病人冲过来。</p>
来不及闪躲。</p>
眼看就要撞上,一只手从后伸来,粗暴地将她拉到一旁。</p>
夏染染扭头一看,竟是盛瑾桉!</p>
他穿着白大褂,瘦了一些,依旧英俊挺拔。</p>
夏染染面露惊喜,一声“瑾桉”还没叫出口,只见面前的男人浓眉紧锁:“你来做什么?”</p>
“我……我当然是来工作。”</p>
“工作?你一个娱记,来这里能做什么工作?”</p>
他脸上是惯常的冷漠,眉眼压低,视线凛然非常。</p>
夏染染急忙解释:“我已经调到新闻部门,现在已经是一名调查记者了……”</p>
话没讲完,被盛瑾桉冰冷打断:“你吃不了苦,住几天就回国吧。”</p>
夏染染张了张唇,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p>
明明为他而来,他却毫不领情……</p>
盛瑾桉瞥了她一眼,提起她的行李箱,语气冰冷:“先跟我过来。”</p>
夏染染亦步亦趋跟上去。</p>
两人半年不见,生疏得简直如同陌生人,一路上,夏染染都在努力找话题。</p>
“瑾桉,我换了新窗帘,家里明亮了不少,你回去就能看到。”</p>
“你带回来的那盆风信子,我养得可好了,上月还开了花,可漂亮了。”</p>
“这次过来,妈让我给你带了……”</p>
盛瑾桉不耐打断:“行了。”</p>
他的话语没有一丝温度:“不用给我汇报这些鸡毛蒜皮的事。”</p>
气氛如坠冰窖。</p>
结婚三年,他一向如此。</p>
两人是相亲结婚,压根没什么感情。</p>
若是有,那也只是夏染染对盛瑾桉单方面的感情罢了。</p>
如同所有俗套的单恋故事——她相亲相到暗恋五年的男神,一月后就闪婚。</p>
也如同所有的狗血爱情——盛瑾桉根本不爱她,他另有心上人,是他的青梅。</p>
三年前,青梅远走国外,他从此心灰意冷。</p>
和她结婚,可能仅仅只是需要一段婚姻来应付家庭而已。</p>
夏染染难掩落寞,突然听到前方有人喊道:“盛医生!”</p>
她抬起头,眼前这人身穿白褂,应该是盛瑾桉的同事。</p>
夏染染刚准备打招呼,只听这人调侃的声音:“你带陌生女人回宿舍,当心嫂子看见吃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