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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放学之后,我没有立刻回陆家,而是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回那个原先的家。</p>

    站在窗外,我叼着烟淡淡的看着里面瘫软在地上的女人。</p>

    估计又喝了不少,正醉生梦死呢。</p>

    我一脚踢开门她都没醒过来,脸上满是坨红,打着震天响的鼾声。</p>

    我缓缓的来到阳台,自己的狗窝早就被这个女人糟蹋的不成样子。</p>

    我挪开旁边那盆早已经枯死的发财树,取走了一些我收藏的小玩意儿。</p>

    在把其他我的东西收拾好后,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p>

    最后看了一眼蓬头垢面的慕莹,又看了看这个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我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p>

    看天色已经黑了,我便打了辆车回到了陆家。</p>

    母亲问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懒懒的什么也没说。</p>

    陆珺豪适时的告诉母亲,他这次模拟考考了全年级第一。</p>

    都是高三学生,我也是第一,不过却是倒数的。</p>

    看着母亲毫不掩饰的开心和欣慰,我躺在沙发上,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一幕。</p>

    妈妈们都很喜欢考第一名的好孩子。</p>

    所以我轻轻松松考了第一后,兴奋地拿着老师给的奖状递给慕莹。</p>

    那时的我想着,妈妈看到我能考第一名,一定就不会打我了,也不会让我饿肚子。</p>

    可惜啊,那又不是我真正的妈妈。</p>

    迎来的是暴跳如雷的慕莹,她面色扭曲,狠狠掐着我的胳膊,疯狂咒骂着。</p>

    「你凭什么考第一?一个贱种,也配考第一名?」</p>

    所以之后,我永远是倒数第一。</p>

    因为这样,慕莹会很高兴。</p>

    她一高兴,我才有饭吃,才不会挨打。</p>

    不过很可惜,她的独角戏到如今也该结束了。</p>

    第二次模拟考试出成绩的前一晚,陆珺豪终于按捺不住了。</p>

    他穿着睡衣,在自己房间门口笑着拉住了我。</p>

    「弟弟,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p>

    我挑挑眉,顺着对方的意思进去他的房间。</p>

    有一个阿姨正在他的房间打扫卫生,</p>

    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陆珺豪小心翼翼的问我,</p>

    「弟弟,你能不能,不计较我生母做过的事?」</p>

    我冷冷笑了一声,</p>

    「凭什么?」</p>

    他咬着唇,眼圈又开始泛红。</p>

    「马上就要高考了,要是我的生母有什么事情,一定会连累到我的。」</p>

    说着还哀求般的拉起我的手,似乎在祈求。</p>

    我想抽回手,他却不让。</p>

    推搡间突然他拉住了我的手,用狠劲儿推了自己一把。</p>

    那力道就连我都惊讶了一把。</p>

    于是,巨大的落地窗「嘭」的一声碎了,陆珺豪苍白着脸仿佛一张纸鸢从窗口落了下去。</p>

    可他朝我露出了一个隐秘的微笑,转瞬即逝。</p>

    从二楼摔下去,他倒在了花园里,周围盛放的白牡丹显得他周身的血液那样的红。</p>

    园丁尖叫一声,在房间打扫的阿姨也尖叫一声。</p>

    陆家人跌跌撞撞的赶到花园,听着阿姨语无伦次的指着我,</p>

    「是,是二少爷推的!好像,好像他们因为二少爷养母的事吵了起来,我就看见,就看见二少爷把大少爷,推下去了!」</p>

    母亲抱着已经不省人事的陆珺豪悲鸣一声,泪眼模糊,仿佛看着爱子出事悲痛的天鹅。姐姐和其他人忙着打 120。</p>

    而我的父亲,给了走过来的我狠狠一巴掌。</p>

    我被打得耳鸣,嘴角渗着血丝,却还是听见了他失望的怒吼。</p>

    「陆鑫成,你果然还是一个混混!你永远改不了你恶毒的性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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