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深人静时。</p>
走廊尽头的房门轻轻打开,又合上。</p>
来到那禁止进入的房门前,她思考了半天,正准备回头,门突然拉开——</p>
一双有力的大掌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摁进炙热紧窒的怀抱。</p>
“想去哪儿?”</p>
灼热的呼吸,席卷着喑昧,湿润的热气贴着耳尖。</p>
沈亦柠缩了缩脖子,借口说:“我口渴,下楼找水喝。”</p>
宴珣轻吻她的脖颈,“找到哥哥房门口了?”</p>
“……”</p>
她乖得不像话,他忍不住去寻她的唇。</p>
沈亦柠推搡着,“你怎么样?”</p>
“死不了。”</p>
沈亦柠往他腰身一探,发现他没穿上衣,上半身裹着绷带,跟粽子似的。</p>
“疼吗?”</p>
男人吻着她的唇角,边带着她的手往下。</p>
“有点。”</p>
沈亦柠猛地一颤。</p>
“所以需要你帮帮我。”</p>
“可是你的伤……”</p>
她顾念着,还想推拒,被他强力摁住。</p>
“死不了。”</p>
早上,四点。</p>
宴家还是一片漆黑。</p>
沈亦柠偷偷从宴珣的房间出来,左右瞧了瞧,没看见人才回到自己房间。</p>
灯没开。</p>
她掀开被子,钻进冰冷的被窝,沉沉睡去。</p>
天亮的时候,她被佣人叫醒。</p>
沈亦柠眯着酸涩的眼睛下楼,见到餐桌上的两人,低声打招呼:“宴叔叔早,妈妈早。”</p>
苏澜看了她一眼,男人嗯了一声,算是回应。</p>
她沉默地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p>
苏澜柔声:“我刚才去看过阿珣了,他伤得挺严重,还有点发烧,还是送医院比较好。”</p>
宴正廷冷哼。</p>
“痛才会长教训!就他那不争气的鬼样子,除了给宴家抹黑,还能干什么!”</p>
“阿珣就是心性未定,都说先成家,后立业,他早晚会接下你手里的担子。”</p>
说着,苏澜顿了顿。</p>
“我知道最近公司出了点问题,你心情不好,但孩子的事不能马虎,我看,阿珣年龄到了,要不……我们给他安排一门婚事,结了婚,总该会收点心。”</p>
宴正廷皱了皱眉,她搭着他的手臂。</p>
“我看颜家小姐就很不错,长得漂亮,又是名校毕业,性格也好,和阿珣很合适。”</p>
“合适有什么用,那臭小子会那么轻易听我的安排?”</p>
两人商量着宴珣的婚事,沈亦柠埋头吃饭,似乎他们口中的那个人跟她没有半点关系。</p>
她只想着:怪昨晚折腾得太累,她起晚了,补习班那边要迟到了。</p>
粗略吃了几口,沈亦柠放下筷子,正拿起纸巾擦拭嘴唇,话题冷不丁地落到她身上——</p>
“亦柠多大了?”</p>
她微微一僵,随即乖乖回答:“宴叔叔,二十了。”</p>
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淡淡一笑。</p>
“都到可以领结婚证的年纪了。”</p>
沈亦柠后背发凉。</p>
在她以为他们还要说什么时,话题轻轻带过。</p>
她克制着情绪起身,准备道别,管家恰好端着食物和药经过。</p>
苏澜拦下她,“送给阿珣的?让亦柠去。”</p>
“可是我……”</p>
沈亦柠下意识要拒绝,被她母亲一个眼神终止。</p>
——要迟到了。</p>
她接过托盘,轻轻点头。</p>
上了楼,底下两人的交谈依旧,显然送药是为了支开她。</p>
沈亦柠知道,她的宴叔叔,这五年里表面对她还算温和,但内里一直是很冷淡,因为他没把她当一家人。</p>
至于她妈妈,大概会为了讨她心爱男人的欢心,真的考虑推她去联姻。</p>
沈亦柠胸口发闷,停在门口时,深深呼吸,敲了敲门。</p>
没人回应。</p>
她推门进去,房间的窗帘还拉着,男人趴在床上,后背的纱布渗出血色,有些已经干涸到发黑。</p>
她放下托盘,慌地去推他:“宴珣——”</p>
大掌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猛地纳入怀中,压在身下,来了一个窒息的吻!</p>
结束后,沈亦柠头脑眩晕,看着上方笑容玩味的男人,一丝羞恼染上脸颊!</p>
“你干什么装死!”</p>
宴珣钳住她的双手,笑容不变,“我在休养,是你吵醒了我。”</p>
这是白天,外面随时可能会有人进来。</p>
沈亦柠不想跟他周旋,调节呼吸后,放柔声调:“我来给你送早餐和药的。”</p>
他捏着她的手,轻吻着。</p>
“不是在发烧么,你起来,把药吃了。”</p>
“不吃。”</p>
宴珣黑眸炽热,削薄的唇一下含住她的指尖,温热扫过。</p>
她后脊一颤。</p>
“那你想干什么?”</p>
深邃的桃花眼映出她羞赧的姿态,唇角上扬,字字勾人:“除了你,我还能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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