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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掉!脱掉!」</p>
一张张扭曲的面孔在异口同声地欢叫。</p>
很快,我身上只剩下一件内衣。</p>
窗缝中透进的凉意拂过我裸露的皮肤,让我蜷起的身子忍不住微微战栗。</p>
「顾淮,这最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来完成吧?」</p>
池甜甜笑嘻嘻地拉着他的手,放在我因紧张而不断起伏的小腹上。</p>
他面无表情地用指腹在我胯骨上轻轻逡巡。</p>
「林音,别怪我,是他们想看的。」</p>
我凝视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p>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烂掉了呢?</p>
尽管外表还是纤尘不染的清冷,内在却填充着令人作呕的腐肉。</p>
坏掉的苹果就不能再吃了。</p>
脑中麻木地重复着这句话,绝望的泪水在眼角与鼻梁的交界处凹陷成小小水洼。</p>
叮咚——</p>
哄笑声戛然而止。</p>
明明不是上课时间,广播中却传来优美的铃声。</p>
同学们纷纷僵住,怔愣地抬头向广播看去。</p>
因为铃声后传来的,分明是陪伴了他们几个月的系统的声音。</p>
「亲爱的系统者们,自由体验时间已结束。</p>
「全球功德审判,现在开始。」</p>
我脑中也传来微弱的电子音。</p>
「提前了审判的时间……这是我能给你争取到的最后一件事了,宿主。」</p>
「全球审判现在开始,418 名系统者请就位。」</p>
淡漠冰冷的机械声,响彻学校上空。</p>
南校区只有高三这一个年级,每个班级的电视都骤然自动开启。</p>
直播屏幕上赫然显示出同学们面面相觑的脸。</p>
与此同时,弹幕如水汹涌。</p>
【有奖竞猜!你们猜最后有几个系统者成功存活?】</p>
【至少也得十几个吧?英才高中怎么说也是全国排名前五的重点高中嘛。】</p>
【但学习好不一定人品好啊,学霸里也多得是人渣。】</p>
【哇哇,八班简直是颜狗天堂,那个叫池甜甜的比电视上的 95 小花都漂亮啊!】</p>
【这种书香氧气型的也是我天菜!】</p>
【啊,期待美女姐姐顺利通过审判!】</p>
【不过八班是在干吗,霸凌现场吗?】</p>
【池甜甜好像在哭,不会被欺负了吧?】</p>
我揽好衣服,冷冷地看向池甜甜。</p>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正紧拽着顾淮的袖子瑟瑟发抖。</p>
素面朝天的脸上眼圈发红,小白兔般清纯可怜。</p>
世人本就相信相由心生。</p>
更何况美貌本身就是一种顶尖的情绪价值。</p>
只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目眩神迷。</p>
古往今来美好的品质都与颜值挂钩。</p>
好看的人即使犯罪也会因为清冷惊艳的入狱照出圈。</p>
而丑的人做什么都会被认为是东施效颦。</p>
现在被系统换走颜值的我,形容枯槁,宛若一具干瘪的僵尸。</p>
而池甜甜白得透明,看起来脆弱又坚韧,像亭亭玉立的荷。</p>
即使我正狼狈地躺在桌上被大家围观,即使她衣服完好只是楚楚可怜地蹙了下眉。</p>
在观众眼里,有罪的依然是我。</p>
「林音,这什么情况,是不是你的系统在搞鬼?」</p>
顾淮最先恢复镇定,厉声喝问我。</p>
肩膀被他的指骨用力掐住,传来一阵瓦解般的疼痛。</p>
对了,我的系统!</p>
它刚才说「这是最后一件能为我做的事」,是什么意思?</p>
顾不上反驳,我整个人怔住,开始在脑中焦急地叫着功德系统的名字。</p>
可无论我怎么呼唤,对面都寂静一片,再也没有回应。</p>
【看来这个林音真的有问题,连校草都这么厌恶她。】</p>
【全班只有她衣衫不整,不会是勾引别人男友未遂吧?】</p>
【大胆点,说不定她绑定了什么吸阳气系统,故意在这孔雀开屏呢……】</p>
弹幕依然在飘红。</p>
「第一位受审者,26 号池甜甜。携带系统:换运。功德值:-30。」</p>
广播中传来冷漠的审判音。</p>
教室里有一瞬间的寂静。</p>
「该死的,林音你故弄什么玄虚?」</p>
班花将随手摸到的水杯丢在我身上,猛地扑上来想掐我脖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