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的语气,与从前如出一辙的宠溺。</p>
仿佛那些信,只是她的错觉。</p>
阮慕宁不敢再想,只问:“域安,你只为我一个人剥过栗子吗?”</p>
沈域安笑着握住她的手:“这世间,莫非还有第二个人值得我这样做?”</p>
是啊,怎么会有第二个人呢?</p>
高高在上的晋王,怎会放下身段,为另一个女人做这些贴心之事……</p>
他曾说过,只宠她,只爱她。</p>
阮慕宁压下心底的怀疑,不再开口。</p>
沈域安留在芳心院,亲力亲为的喂她吃了药,又用了早膳,也不肯走。</p>
陪着阮慕宁一起休息,但不过一炷香,他便靠在床边不小心睡了过去。</p>
这几日他殚精竭虑,一直没有好好休息。</p>
阮慕宁有些心疼的抚开他微蹙的眉,用手指描绘着爱人的脸。</p>
他睡得有些不安稳,突然动了动。</p>
一份随身携带的便签掉了出来。</p>
阮慕宁弯身捡起,打开一看,里面竟慢慢都是关于她的事。</p>
一、阿宁体弱,每月派人去寻找天山雪莲,为她养身体</p>
二、阿宁怕苦,总不爱喝药,芳心院需常备蜜饯果子。</p>
三、阿宁喜静,无论朝中有任何烦心事,都切勿在她面前抱怨。</p>
……</p>
足足有十几条,全是类似的事项。</p>
阮慕宁一条条看完后,眼眶都湿润了。</p>
沈域安的爱如此深刻又热烈,一丝一毫都不掺假。</p>
可信是怎么回事?</p>
落下的玉佩又是怎么回事?</p>
最终,她无奈的闭了闭眼,悄然将便签与玉佩,一同放进了他的衣袖中。</p>
眼看着阮慕宁的身体逐渐恢复。</p>
沈域安高兴非常,又怕她关在王府里太闷,三天后,就特意安排她出门散了散心。</p>
不过这次,他做足了完全的准备,生怕阮慕宁再感染风寒。</p>
给她带了厚厚的大氅,从出府到上马车,都全程由他抱在怀里。</p>
一点风都吹不到。</p>
带着她去秋湖散心,十里之内不准有人靠近。</p>
两人回府时,她也是由沈域安抱着走进王府大门。</p>
但一进来,就看到了两张面容不善的脸。</p>
“域安,你堂堂一个王爷,如此宠溺一个女子,像什么样子!”</p>
沈域安的母亲,老王妃对着她怒目而视。</p>
老王爷亦是一脸的不悦。</p>
阮慕宁立刻恭敬地开口:“儿媳见过公公、婆母。”</p>
但两位尊贵的老人半个眼神都没给阮慕宁。</p>
沈域安握紧阮慕宁的手,像是生怕她受委屈。</p>
“是因为阿宁生病了,您别责怪她。”</p>
阮慕宁不仅迷得沈域安发誓永不纳妾,成亲三年又无所出,公婆对她早已心生不满。</p>
沈域安知道她不自在,柔声在她耳边道:“先送你回芳心院歇息。”</p>
说着,便抬步把人走回了芳心院。</p>
“乖,先回家等夫君。。”</p>
他又在她额间落下一枚吻,便转身离开了院子。</p>
不一会儿,院外就传来争执打骂声。</p>
隔段时间,王府总要上演一次这样的画面。</p>
老王爷和王妃不认可阮慕宁,当年是沈域安一意孤行去求了赐婚圣旨,他们才能成亲。</p>
可如今,她又连嫡子都生不出来,更是惹怒了老王妃。</p>
“你还不肯休她?那妖女到底怎么迷了你的心!”</p>
“先前为她遣散了王府,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说,而今你堂堂王爷,若没有子嗣,你要叫旁人看我们晋王府的笑话吗!”</p>
哪怕阮慕宁坐在芳心院,也仍然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p>
她神情苦楚,心里有些发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