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辰宴后,我独自回了宫。</p>
萧景彰没有来,清河郡主要拉着他月夜泛舟。</p>
这不合规矩。</p>
但清河郡主扁了扁嘴,撒了个娇,萧景彰就应了。</p>
他甚至没有问过我的意见。</p>
也忘了对我说一句生辰快乐。</p>
独自呆在宫里,我昏沉地入睡。</p>
我梦到了我们少年的时候。</p>
那时候我一袭红衣,骑最烈的马,喝最烈的酒。</p>
萧景彰爱我爱得发狂。</p>
他说我和所有他见过的中原女子都不同,那些女人是被拘在笼中的鸟儿,而我是旷野里最自在的风。</p>
可也是他亲手带我入宫,一字一顿地对我说:“扶歌,你是皇后,皇后便要有皇后的样子。”</p>
为了当好萧景彰的皇后,我不再纵马狂奔,不再肆无忌惮地喝酒和大笑。</p>
从张扬热烈的西域公主,变成了深宫中贤良淑德的皇后。</p>
萧景彰说,我做得很好。</p>
但他却越来越少来我宫里。</p>
有宫人说他会去他姐姐平阳长公主那里,因为长公主会为他寻来新鲜的歌姬和舞姬。</p>
我闹过,争过,求过。</p>
吵得最凶的一次,我砸了凤印,拿出他当年亲手写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p>
“萧景彰,如果不是你当初这样许诺我,我根本不会来嫁你!”</p>
只换来他的疲惫:“扶歌,朕已经让你做唯一的皇后,你还要怎样?”</p>
“朕是帝王,为你做到这般地步,你竟还不知足么?那些歌姬舞姬不过是让朕获得片刻放松,朕的皇后永远是你,你就不能让朕省省心么?”</p>
“扶歌,你是皇后,悍妒是大罪。”</p>
然而不让我悍妒的萧景彰,却会在清河郡主逼问他“我跟皇后谁更美”时,笑着捏捏清河郡主的鼻子:“阖宫上下,也只有你敢跟朕拈酸吃醋了。”</p>
“表哥这是怪清河?”</p>
“不,是说你大胆却可爱。”</p>
瞧啊。</p>
清河郡主,她多么像十二年的我,恃宠而骄。</p>
拥有棱角,永远是被爱者的特权。</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