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婚礼由公婆一手操办,傅家人喜欢传统婚姻,从接亲到酒席,一切都很接地气。</p>
早上九点,正是吉时,我昏昏欲睡地坐在床上,头上价值连城的皇冠压得我喘不</p>
过气。</p>
热闹声由远及近,傅南浔被人簇拥着,在喧嚣声中从容不迫地解开我伴娘团设下</p>
的重重考验。</p>
那天,他脸上是有笑意的,恍惚让我觉得这场婚姻不是乏味的商业联姻。</p>
找到婚鞋,他抱起我的动作珍而重之,众人起哄,他耳畔还爬上几抹可疑的红</p>
晕。</p>
我一时间忘却了与他之前的恩怨,靠在他怀里,心跳如雷。</p>
那是我们三年婚姻里唯一的温情时刻。</p>
司机开着车来的时候,他已经抱着我在小区门口站了十来分钟。</p>
奇迹般地,躁动不止的肚子安静了十几分钟,我浑身暖得出奇,一个姿势保持太</p>
久,我还试图在他怀里动了动。</p>
他低头看我,夜色太黑,我没看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到腰间的手带着我往他怀里</p>
靠得更紧。</p>
我大着胆子抬手揽住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了他肩上。</p>
[司机什么时候来?]</p>
「快了。」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呼出的气息小猫一样挠着我的耳朵。</p>
年轻气盛的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勾起了不该有的心思。</p>
这份不合时宜的悸动维持到了第二天。</p>
第二天中午,我红着脸一边回味着昨晚那个少儿不宜的梦,一边推开门走出卧</p>
室。</p>
梦境里的男主角穿着居家服坐在客厅,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神情专注。</p>
[你怎么还在?」我语气惊讶得声音都变了调,听上去有几分刺耳。</p>
「舒沫,这个房子的房产证上,也有我的名字。」</p>
我自知说错了话,一边解释一边平复着好躁动着的心情:「不是,我的意思是,</p>
你还不回去吗?」</p>
「回哪?]</p>
「南非。」</p>
三年了,我从来没试过在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在家里看到傅南浔。</p>
他继续看电脑,淡声解释:「我休假了。一个月。」</p>
我震惊得无以复加。</p>
傅南浔一个公司老总,日理万机,正应是醒着拼的年纪,休一个月长假,未免太</p>
过奢侈。</p>
叶糖听了我的言论,勇敢替傅南浔发声:</p>
「狗听了都摇头,机器都有休整期,可傅南浔没有。」</p>
我痛心疾首地回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再也不能夜不归宿,一</p>
日三餐得按时回家吃饭,扮演二十四孝好媳妇。」</p>
看着婆婆刚刚发来的消息,我越发生无可恋:「还意味着我他妈有可能要给傅南</p>
浔生个崽!</p>
婆婆让我们加油,说她相信傅南浔。</p>
我放下手机,抬头对上傅南浔的视线。他显然也刚回完长辈的消息,看我的眼神</p>
罕见地多了几分不自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