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就在我苦读的时候,岑颂命人赐了我好几箱宝贝。</p>
我轻车熟路地从锦盒的夹缝抽出封密信,蹙着眉看完后将信扔进了火盆,「哎呀,风花雪月啊,爷</p>
来啦。]</p>
我命人备车直奔林家,上车前姜至也钻进了马车:「陛下嘱咐过我,无论侯爷去哪都得跟着。」</p>
「也行,到时候你去后院同齐夫人聊天。」我压低声音在姜至耳边低语两句。</p>
刚到林府,齐老头已经在府门口候着了:「哎呀呀,这不是我的忘年交小宁远侯吗。</p>
我忙扯起笑脸迎了上去:「齐老哥,小弟可是多久没来了。</p>
齐豫恶狠狠地瞧着我:爹,你瞧他又跟你攀亲戚,占我便宜。</p>
不知酒过几巡,我瞧着散落满地的酒坛暗叹齐老头嘴真严,喝这么长时间都套不出话来。</p>
「头好晕。]我蹲在马车的角落下,碎碎念:我是一朵蘑菇,一朵长在林家的蘑菇,快送我去林</p>
家,让我听听林老头跟太后的小秘密。</p>
[你是想打听林家站队太后提了什么条件吗?」姜至将茶杯递到我嘴边,「许是跟铸币有关,林家</p>
小女儿跟钱监的赵麟刚合了八字。</p>
「小爷我喝了六坛都没从林老头嘴里套出话来。]我扶着我的菌盖脑袋,「你跟林夫人聊了半天八</p>
卦都问出来了?」</p>
「我说我认识个方丈精通命理,前几天还去给你算了文运。]姜至无辜地点头,「你最近又苦读,</p>
林夫人自然就信了。」</p>
我激动地坐在地上:「我就说是朵蘑菇吧,呕~」</p>
没用我嘱咐,姜至就写好了密信塞进了我娘做好的点心里,送进了宫。</p>
我迷迷糊糊地窝在床上:「你何时与陛下联系上的?]</p>
姜至以为我喝多了,只浸湿了手帕替我擦脸,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p>
没等我参加科考,岑颂就在户部司给我安排了个无关紧要的小差,美其名日是看在我那供在太庙的</p>
爹的面子,实际是他直接将我扔在太后阵营堆里,让我打探消息。</p>
呜呜呜呜,我配享太庙啊。</p>
比读书还苦的事情是天不亮就得去上朝,比上朝还苦的是为了打入敌军内部,我都要天天扎在烟柳</p>
阁了。</p>
我浑浑噩噩地回了侯府后,发现姜至留了盏灯在等我。</p>
姜至打开了木盒,里面散发着阵阵香气,我爹要我想办法让你染上这东西。」</p>
[我在林家已经用过这五石散了。」我从怀里掏出包一模一样的粉末,「你爹跟林家一起站队太皇</p>
太后了?」</p>
姜至弱弱地点头,举手对我发誓:我没有,我是你这边的。</p>
「可我不信你。]我抚上了姜至白瓷般的脖颈,「夫人要不要与我共沉沦,欲仙欲死?」</p>
姜至喉结微动,伸手去拆包好的粉末。</p>
我伸手拍了下姜至要去端酒杯的手:「你还真是听话。」</p>
夜夜笙歌,每夜纸醉金迷让我分不清日夜,姜至来的时候整个屋里声色犬马,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p>
的香气。</p>
众人瞧见姜至纷纷起哄;「宁远侯怎么出来玩乐还得带着夫人呢。」</p>
我笑着拉着姜至坐下:惧内惧内。」</p>
没等众人笑完,烟柳阁的门又被推开,我瞧着来人只觉得周遭血液都凝固了。</p>
「魏将军何时回京的?]众人忙起身相迎,「快请进。」</p>
魏宇眼风扫了一圈,视线定在我身上良久才接过别人递过的酒杯。</p>
推杯换盏之间,有人说起了过几日就是岑颂的生辰了。</p>
我带着醉意哼笑一声:陛下本是腊月生的,先帝找人算过说是每年生辰早三个月过能压得住寿</p>
数,所以就年年十月办生辰宴。」</p>
[这事隐秘,你们若是想送礼,不妨腊月十九再寻了理由送陛下点什么,」</p>
酒杯从魏宇的手中滑落,溅落一地,我瞧见了魏宇眼中压不下的精光。</p>
我朝着魏宇举起酒杯,魏大人,你听见了吗?命运的齿轮开始转了。</p>
外面烟火骤起,照亮了夜空,姜至将手指探进我紧攥的拳头,扯着我去露台看烟花。</p>
姜至替我挡住魏宇探究的目光,扶着我的脑袋去看漫天的烟火。</p>
我没忍住问姜至:[好看吗?]</p>
姜至低头朝我灿烂地点头,嘈杂声中仿佛听见了姜至说什么希望我像少时一样。</p>
脑子一片昏沉,我东倒西歪地拉着姜至:「走,我家夫人想去放烟花,咱们回家放烟花!]</p>
如行春山,花开满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