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一出世就为阿父不喜。</p>
因为我是个天生的瘸子。</p>
即便还是个婴儿,都能看得出我的一只脚明显肿大,另一只脚却十分纤细。</p>
高门王氏得了个残疾儿,好面子的父亲当场要把我摔死。</p>
幸好老祖母拦住他:[孩子生出来了,就是老天的主意。看在佛祖的份上,不要为难他。」</p>
父亲气得满脸通红,虽不再坚持要我的命,却转头迁怒生我的母亲。</p>
在父亲那边没有得到好脸色,母亲也厌弃我。</p>
她虽勉强把我接过,却说什么也不肯给我喂奶。</p>
我像个不祥不详的物件,在妯娌“之间转手几圈,就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收留我。</p>
最终是老祖母把我抱在怀里,替我找来奶娘,我这才算有个活头。</p>
但是父亲不知道,我还有一双天生的阴阳眼。</p>
我从小就能看见与众不同的东西。</p>
听祖母说,我未曾记事时,经常哭得整夜睡不着。</p>
她疑心有东西来祸害我,为我到庙里请了尊观世音菩萨。</p>
在菩萨的眼皮子底下,我才能睡个安稳觉。</p>
再大些,我学说话了。</p>
有一天我忽然问老祖母:「阿婆阿婆。为什么有的人是踮着脚尖走路的啊?」</p>
老祖母脸色大变,问我:阿奴,你看见谁是踮着脚尖走路的?」</p>
我说:那个,那个喂马的李叔。他身后经常跟着一个,头发好长的女人。我看见那个女人就是踮</p>
着脚走路的。]</p>
老祖母听到这里,面上血色全无。她颤声又问:「你是什么时候看见那个女人的?」</p>
我掰起手指头,数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阿奴是四天前看见她的。」</p>
老祖母喃喃道:「四天前,李家的新妇就是四天前没的。」</p>
后来我才知道,老祖母偷偷派人在李叔的塌下挖出了他媳妇的尸体。</p>
是李叔喝醉酒失手杀了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