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南姝妤泪痕未干，满脸惊慌：“柯禹迟，你干什么？！”</p>
柯禹迟拿出证件：“柯执与涉嫌行贿，现依法拘捕。”</p>
这话如刀剜进南姝妤满目疮痍的心，她茫然的看向柯执与。</p>
却见他默认般的垂下了头：“对不起姝妤，我还是没能让你见到南董。”</p>
南姝妤一怔，终于明白柯执与这些天的消失是去做了什么。</p>
她哽咽着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p>
柯执与被押着，狼狈不堪，但还是朝南姝妤温柔笑着：“别担心，我……”</p>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海城公安强硬的押上了车。</p>
柯禹迟扫过南氏夫妇的墓碑，越过南姝妤时，说了句：“节哀。”</p>
然后匆匆上车，疾驰而去。</p>
红色的汽车尾灯染红南姝妤的眼，凛冽的寒风吹散了最后一丝温暖。</p>
南姝妤彻底家破人亡，孤身一人。</p>
她站在父母的墓前，僵滞了好久，才抹去脸上的泪，再次去找了秦淮……三天后的下午，南姝妤在看守所见到了柯执与。</p>
两人隔着厚厚的玻璃对望，柯执与眼底布满了青色，下巴上也长出了粗粝的胡茬。</p>
南姝妤抿了抿干涩的唇：“执与哥，我找了秦律师，他会帮你的……”</p>
柯执与摇了摇头：“姝妤，做这些之前我就想好了后果，不过是坐五年牢而已。比起这些，我更担心你。我给你准备了去法国的机票，你离开柯禹迟好好生活，等我出狱了就去找你。”</p>
五年牢而已？他说的轻描淡写。</p>
南姝妤却鼻尖发酸：“执与哥，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p>
柯执与将手覆在玻璃上，描摹南姝妤的脸：“就听我一次，好不好。”</p>
隔着玻璃，南姝妤对上他担忧的眼神，最后含泪点头：“好，我答应你。”</p>
这时，耳边传来狱警的催促：“探视的时间到了。”</p>
南姝妤看着柯执与被拉走，直到看不见他身影分毫，才起身离开。</p>
看守所外，阳光刺目，冰雪消融。</p>
南姝妤忽而想起父亲打来的最后一通电话，也是叫自己好好生活。</p>
她会听他们的话，好好生活，离开这里。</p>
只是在离开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忘了柯禹迟。</p>
偏偏此时，耳边传来柯禹迟的声音：“南姝妤。”</p>
南姝妤转头看他，眼里没有一丝波澜：“柯警官，还有事吗？”</p>
疏离的称呼让柯禹迟心里有些不悦，他剑眉微蹙：“抓捕柯执与那天，我不知道是你爸下葬的日子。”</p>
“你知道，就会换个日子吗？”南姝妤反问。</p>
柯禹迟沉默了一瞬，语气坚定：“不会。”</p>
南姝妤早知道，也早心如死灰：“那又何必解释？你有你的职责，我不怪你，也……做不到再爱你。”</p>
“柯禹迟，以后……别再见了。”</p>
说完，南姝妤阔步离开。</p>
柯禹迟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抚上钻心的胸口，分不清是为了什么在疼。</p>
回到酒店，南姝妤拿到柯执与留下的机票，就去了心理咨询室。</p>
咨询室内，南姝妤开门见山：“医生，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p>
“帮我……忘记一个人。”</p>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医生没有多问，答应了下来。</p>
南姝妤躺进沙发里，慢慢闭上眼。</p>
关于柯禹迟的一切如电影在脑海中划过，最终化为泪水从眼角滑落。</p>
柯禹迟，如你所愿，我终于要忘记你了……</p>
彼时，警局审问室。</p>
柯禹迟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酸痛难忍。</p>
他看着柯执与，本来要问询行贿的事，却突然话锋一转：“你和南姝妤是什么关系？”</p>
柯执与从容的面色一变，手指紧握成拳：“柯禹迟，你有什么资格提她？！”</p>
“如果不是你，我和星星早就结婚了，她也不会经历这么多痛苦！”</p>
柯禹迟脸色骤沉，手里的审讯笔“啪”的一声从中间断开。</p>
觉察到他的怒气，柯方念连忙按住他的手臂：“哥，我来吧。”</p>
柯禹迟冷着脸起身，摔门而出。</p>
走廊里，他心烦意乱，罕见的点了根烟，临窗看外面的夜色。</p>
不知道此时，南姝妤在做什么。</p>
鬼使神差，柯禹迟拿出手机拨通了南姝妤的电话。</p>
不料拨了几次都是空号，其他联系方式也都已经被拉黑。</p>
柯禹迟皱紧眉头，叫住路过的下属：“查查南姝妤。”</p>
下属不明所以：“关于她的部分不是查过了吗？为什么还查？”</p>
为什么？</p>
柯禹迟说不出，最后他摁灭指尖的烟：“算了，不用查。”</p>
接着转身下楼，走进无边的夜色中。</p>
三年后，海城山区的一所小学内。</p>
柯禹迟手里有桩案子，牵扯到这里的学生。</p>
校长笑着将柯禹迟引到三楼：“柯队，您要问的学生在五年二班，我还有事，就不陪您去了。”</p>
柯禹迟颔首，独自上楼。</p>
刚进楼道，就听见教室里传来郎朗读书声中夹杂着一抹熟悉的声音。</p>
他身形微滞了一瞬，就快步走到五年二班门口。</p>
等看清讲台上的人时，彻底僵在原地。</p>
柯禹迟抿了干涩嘴唇，喊出那个藏在心底三年的名字。</p>
教室内。</p>
被他唤到的人茫然抬头，眼里满是陌生：“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哪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