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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点苍蝇肉,还不够我看的。</p>
他捂着自己的手,泪水滴答答掉,还不忘辱骂我。</p>
「你个没爹没娘的野种!居然敢打我!老子要让你在这里待不下去!」</p>
我明显看到我妈还挺心疼他的。</p>
这会儿也听不下去了,一巴掌高高举起,却始终没落下。</p>
「你怎么回事!赶紧给你姐姐道歉!」</p>
没关系,这巴掌我帮她落下了。</p>
一个侧身,我猛扇了他一个耳光。</p>
在他不可思议的表情里,我目光如炬。</p>
「我没娘养,你好得到哪里去吗?闭不上你的臭嘴,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p>
被我眼神镇住,他瞬间不敢说话了。</p>
我清晰地看见林悦眼中的恨铁不成钢。</p>
她笑得却又坦坦荡荡。</p>
「姐姐,弟弟不懂事,你教训教训也是应该的。」</p>
她又叹息一声,担忧地看着林辰红肿的手腕。</p>
「可是……下手也得有点分寸不是?右手要是真落下了残疾,这辈子都惨了。」</p>
我妈瞥向伤处,欲言又止。</p>
我直接甩给了林悦一个冷眼。</p>
「哟,你妈那个人间魔鬼,还能生出你这么个圣母啊?他打我的时候你让我原谅他,这会儿我正当防卫,你又说我没分寸?」</p>
「你亲妈打我的时候,你怎么没告诉她没分寸?你什么东西啊,搁这狗叫什么?」</p>
林悦急眼了:「你!」</p>
我抱着臂,戏谑一笑。</p>
「装不下去了?不过如此嘛。」</p>
其他穷苦人家的孩子,能修炼察言观色的技能。</p>
可我根本没那个机会。</p>
不管是我苦苦哀求还是费心讨好,都无济于事。</p>
在苏岚那个毒妇的虐待中,我能活着已经不易。</p>
后来我懂了,只有铁拳,才是保护自己的唯一方式。</p>
4</p>
林悦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在装,她挤出两滴眼泪,看向我妈,似乎是想要让她替自己做主。</p>
我妈已经在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带林辰去检查。</p>
等现场的烂摊子被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妈才叹了声气:</p>
「好了,悦悦你出去,我有事和你姐姐说。」</p>
林悦不服气地出去了,我爸后脚又跟了进来。</p>
爸妈两人一个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我爸叹了声气:</p>
「我们也打听过了,这些年你为了读书吃饭,一直在地下拳场肉搏谋生。」</p>
「是我们疏忽大意,才让你这么辛苦,我们会搞垮拳场,他们连未成年人都接纳,简直是毫无人性。」</p>
「但是锦初,我们会尽力给你医治、弥补,现在你已经重获光明了,不需要再……打打杀杀。」</p>
「你的弟弟妹妹也会好好对待你的,你不用那么仇视他们。」</p>
我笑了。</p>
第一次去拳场的时候,我才七岁。</p>
拳场老板让我滚,派人把我赶出去,我抱着保镖的大腿不肯松手,无数棍子打在我身上,我几近昏厥都不曾放弃。</p>
最后老板接纳了我。</p>
签下生死协议之后,我记得我的第一个对手是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