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许途轻声道:“廉政署会就此结案,你父亲做出这种选择,就是希望对你和伯母的影响降到最低。”</p>
盛窃却仿佛听不见,将那张遗书折好,疯了似的朝傅氏而去。</p>
傅氏总裁办公室。</p>
唐助理站在傅闻现面前,低声汇报:“傅总,前台说太太来了。”</p>
傅闻现眉心一竖,烦躁的摆摆手:“把人拦下,我不想见。”</p>
走廊尽头,盛窃刚出电梯,就见唐助理站在那里。</p>
“太太,傅总不在,您请回吧。”</p>
盛窃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声音:“他究竟是不在,还是不见?”</p>
唐助理默然,眼中的怜悯已然说明一切。</p>
盛窃捏着口袋里的遗书,转身就走。</p>
站在傅氏楼下,她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大厦,浑身凉透。</p>
三日后,盛家。</p>
灵堂里,黑棺静置,白菊环绕。</p>
偌大的院内,除了盛家母女和豆豆,竟再无一人。</p>
只因盛父死的不清白,曾门庭若市的盛家,竟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忌之地。</p>
哪怕最后一程,也无人相送!</p>
盛母跪在棺边,向来精致挽起的发如枯草散落,不过三日,两鬓皆白。</p>
豆豆细细的声音响起:“妈妈,外公他怎么睡了那么久还不醒啊?”</p>
跪在旁边的盛窃,心口像是被人揪住一样疼。</p>
她说不出话,盛母却开口了:“豆豆,你外公是睡着了,他太累了,等你长大了,他就醒了。”</p>
盛母声音依旧温柔,却一柄重锤沉沉砸在盛窃心上。</p>
她眼泪一下涌出,颤声道:“妈,对不起……”</p>
盛母看着她,眼神依旧温柔:“是妈妈要跟你说对不起。”</p>
盛窃顿时泣不成声。</p>
停灵七日,傅闻现一直没出现。</p>
只偶尔从狗仔报道里,看到他跟徐茉茉出游的身影。</p>
盛父入土为安的那一天,盛母独自在他墓前待了许久。</p>
第二天,阳光明媚。</p>
盛窃做了早餐,扣响盛母的房门。</p>
“妈,起来吃饭了。”</p>
里面死一般的寂静让盛窃心里猛然腾起不安,她径直推门而入。</p>
阳光洒落窗沿,寸寸漫到床畔处。</p>
床头柜上,倒下的安眠药瓶空空荡荡。</p>
盛母穿着最喜欢的旗袍,妆容精致,怀抱着盛父的遗照,早已没了呼吸。</p>
盛窃重重跪倒在地,从喉间溢出一声绝望的呜咽。</p>
“妈——!”</p>
酒宴上,傅闻现刚谈完一轮合作,坐在沙发上小憩。</p>
冷不防隔壁沙发传来一阵讨论声。</p>
有人语气沉重:“盛家半月内连办两场丧事,真是……哎!”</p>
有人惋惜:“是啊,盛家几代清誉,可惜嫁错女儿……”</p>
傅闻现眉心重重一跳,倏然起身往外走。</p>
徐茉茉赶紧跟上:“亲爱的,你是要回去看看姐姐吗?”</p>
傅闻现脚步一缓,半晌,他冷笑出声:“看什么?”</p>
这种事盛窃不找他,他何必上赶着去关心!</p>
徐茉茉闻言放下心来,故作不解的上眼药:“也不知道姐姐怎么想的,明明是夫妻,这么大的事也不跟你说……”</p>
她的话被傅闻现冷得的一眼吓得生生止住。</p>
傅闻现语带讥讽:“看来你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我们夫妻间的事,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p>
徐茉茉一瞬面无血色,回过神来,她立刻软声道:“对不起亲爱的,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说了。”</p>
傅闻现收回目光,抛下她径直离去。</p>
看着他的背影,徐茉茉死死攥紧了手。</p>
盛窃已经在母亲经常坐的位置坐了一整天。</p>
玄关传来声音。</p>
是保姆接豆豆放学回来了。</p>
豆豆一进门便跑到盛窃面前,软乎乎的身子抱着盛窃:“妈妈,豆豆回来了!”</p>
盛窃回神,将豆豆仅仅搂进怀中,眼眶湿润。</p>
这世上,她的亲人只剩眼前的女儿了……</p>
之后几天,直到盛窃收到傅闻现回国的消息,她才带着豆豆准备回傅家。</p>
天色昏暗,街边大楼灯火通明。</p>
很快,盛窃便看不见繁华,车子正朝寂静的别墅区驶去。</p>
就在车辆转过一个弯时,两道强光直直刺入盛窃眼中。</p>
她瞳孔里,一辆逆行的悍马急速放大!</p>
盛窃来不及多想,本能的扭身将豆豆紧紧护在怀里。</p>
轰!</p>
巨响之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盛窃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p>
她隐约听见有脚步声在面前停下,随即意识彻底陷入黑暗。</p>
等盛窃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和豆豆皆是被反绑双手躺在地上,身下一片潮湿。</p>
外面浪声阵阵,咸湿的风透过窗户飘进,在狭窄的空间里愈发令人作呕。</p>
盛窃还未完全清醒,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p>
“傅总,你老婆孩子在我手上,三天时间,十亿赎金,否则我让你妻离子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