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发完后，晟梨放下手机，没再多管。</p>
她并不知道，在热度正盛的时间点，身为当事人的她这条回应瞬间冲上了热搜第一！</p>
故氏集团总裁办。</p>
助理站在一旁，看着故怀缅看到那条微博后，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心下发寒。</p>
下一瞬，就见故怀缅站起身来。</p>
“去晟梨的画室！”</p>
率走到达画室。</p>
见到晟梨，故怀缅径直走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微博上那句话，你什么意思？”</p>
晟梨手臂吃痛，拧了下眉头才面带疑惑的回：“我们不就是没在一起过吗？当初是你亲口说的。”</p>
故怀缅一愣。</p>
脑海里依稀记起曾经亲口说过的话。</p>
——“分手？我们算在一起过吗？”</p>
登时哑然。</p>
接着，又听晟梨若无其事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我只是慕嫣然的替身，没资格跟她相提并论。”</p>
她的“懂事”超乎故怀缅的预料。</p>
原本他最喜欢的就是她的这份懂事，现在却莫名心烦不已。</p>
故怀缅沉默着，晟梨却径直抽回了手，继续收拾东西。</p>
故怀缅这才发现她是在将画室的东西打包装箱。</p>
“这是在做什么？”</p>
晟梨淡淡道：“画室地址被爆出来，影响我正常画画了，准备搬个地方。”</p>
故怀缅拧起眉：“这事是嫣然连累了你，我给你找地方。”</p>
“不必了，我已经找好地方了。”</p>
晟梨却是态度平静拒绝。</p>
她的拒绝让故怀缅重重拧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控制。</p>
他立在原地，目光在箱内的物品上扫视而过，却突然注意到放在箱子最中心的一个相框。</p>
故怀缅不由伸过手去，将相框拿起。</p>
是晟梨的毕业照。</p>
照片上好几个人并排站着，最中间的晟梨笑得很甜美，是和他在一起时从没有过的明媚。</p>
故怀缅心里莫名不太舒服。</p>
下一瞬，他的视线落在了最边上的男人脸上。</p>
那是张极其俊美的脸庞，笑起来明朗耀眼。</p>
不知为何，上面分明有很多人，但直觉却让故怀缅注意到了他。</p>
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的相片被倏地抢走。</p>
“还给我。”晟梨神色紧张将相框迅速放回箱内。</p>
一张相片罢了，故怀缅不好再计较，他眸色微沉：“我最近会很忙，不会经常过来，你自己多注意安全。”</p>
至于忙什么，他想她应该清楚是在忙和慕嫣然的婚礼。</p>
说完，他径直离开。</p>
晟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失神片刻。</p>
她再度将相框拿出来，指腹一点点摩挲着最边上那张熟悉的脸庞。</p>
眼眶一点点湿绿舟润。</p>
……</p>
当晚。</p>
晟梨罕见地梦见了孟川。</p>
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中，他往前走，她拼命追都没追上。</p>
“你等等我，孟川！不要丢下我，我害怕……”</p>
不知追了有多久，她追得精疲力竭，摔倒在地。</p>
孟川对她回头，神色悲伤又无奈。</p>
他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很快身影消散。</p>
“不……不要！”</p>
晟梨哭着醒来，梦里她没能留住他，醒来身边也依旧一片虚无。</p>
窗外第一缕阳光透进来，晟梨望着天花板失神。</p>
这是她失去孟川后，第一次梦见他。</p>
梦里的他就像记忆中的他一样真实。</p>
真实到，她突然发现，除了心脏，他和故怀缅完全是两个人三天后。</p>
晟梨和方柔约在咖啡馆。</p>
晟梨从包里掏出文件递过去：“这是我的遗嘱，孟川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等我死后，我所有作品的所有权都归你。”</p>
方柔一愣：“什么意思？”</p>
晟梨淡淡道：“我得了骨癌，最多还有一年。”</p>
方柔大脑一片空白，她看了看晟梨显怀的肚子，忽然脑中闪过一道闪电：“你是为了这个孩子才不去治病的是不是？”</p>
晟梨没有否认，只是说：“我给孩子取名叫记川，你以后每年替我看看他过得好不好……”</p>
方柔脑中一团浆糊，心中堵着一团火气，实在忍不住喊了她的真名：“晟雅，你清醒一点，你是抑郁症不是妄想症，孟川死了！故怀缅的孩子值得你拼命吗？”</p>
晟梨心一颤，眼神空白了一瞬。</p>
半响才哑声道：“我知道。”</p>
可是，故怀缅的孩子她难道就舍得掉吗？</p>
回到家。</p>
晟梨推开门，却发现故怀缅似乎等在家里很久。</p>
晟梨露出一如往常的温软的笑，走上前。</p>
“你怎……”</p>
话还没说完，故怀缅张口打断她——</p>
“明天，去把孩子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