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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莞尔轻轻吸了一口气，对着顾谌露出笑颜，淡淡的说，“哥，对不起！以前是我太任性了，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逼你，我想通了，以后我会牢记，你是我哥哥。”</p>
她没有吵，没有闹，平静的像一个毫无生气的布娃娃。</p>
顾谌黯然的眸光闪了闪，薄唇牵起冷漠的讥讽的弧度，她的新招数？</p>
顾谌温声开口，“明白就好，早点休息，别太晚睡，明天过来接你。”</p>
随后，像个长辈似的，探手摸了摸她的头。</p>
季莞尔忍住躲开他的冲动，乖巧的点了下头。</p>
顾谌转身时，眼底的温柔顿时消失不见，转眼是漠然的冰冷。</p>
离开病房，顾谌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擦了擦刚刚触摸过季莞尔的手。</p>
走到电梯口边，将手帕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p>
等到电梯门打开，顾谌走进，按了去地下停车场的楼层。</p>
一辆奥迪车，亮着车灯，副驾驶上坐着一位波浪长卷发的女人，穿着性感，手里夹着一根烟，性感的红唇上，吐出了一口烟雾。</p>
视线随着男人挺直的身影，坐上车，“哄好了？”</p>
顾谌坐上车系上安全带，眼里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厌恶，夺过女人手里的烟，丢出了窗外，声音冰冷的说：“以后不准在我车里抽烟！”</p>
女人风情万种的一笑，翘起了二郎腿：“我不抽烟，怎么盖住小姑娘香喷喷的香水味道。”画着眼线的眸光，看着车上那瓶粉红色的香水，还有贴着贴纸的字：季莞尔专属副驾驶。</p>
只听她轻笑：“看不出来，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占有欲还挺强。怎么？没想过入赘季家？利用了她，你想做的事，可以事半功倍，就不用大费周章了。”</p>
顾谌打着方向盘，踩着油门出了停车场：“季莞尔暂时不能动，我还有用。”</p>
“啧，我还以为你会心软，不舍的动，没想到你比我想的更狠！看来她也不怎么样，这么多年了，也没能拿下你。”</p>
顾谌厌烦皱起眉头，冷冷地说：“再多说一句，给我滚下车！”</p>
季莞尔吗？</p>
不过就是个天真的蠢货！</p>
他对一个发育还不完全的小屁孩，不感兴趣。</p>
车驶出融入黑夜中，直至消失不见。</p>
季莞尔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感受着手腕时不时传来的，细微的疼痛，平静的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p>
就这样，一直睁着，直到外面的太阳渐渐升起。</p>
她不想等顾谌过来接他，早上六点半的时候，她自己就办了出院手续离开了。</p>
上辈子，她将自己的一生全都给了顾谌。</p>
这一辈子，她要为自己而活…</p>
她知道顾谌留在季家的目的，他无非就是想复仇，她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p>
季莞尔也不会去阻止。</p>
爸爸和顾谌的仇恨，她不想参与了，随便他们斗得你死我活。</p>
季莞尔不想再像上辈子那样，傻兮兮的认为自己可以调和，让他们放下仇恨，平和的在一起。</p>
现在的她，只想等到大学毕业，熬过三年。</p>
她就离开季家，离开帝都，去过属于她自己的生活…</p>
出租车行驶一个小时后，停在了季家别墅门口。</p>
季莞尔走进这个家，在玄关换了鞋，吴妈看见，立马走了过来，“小姐，怎么就你一个人，顾少爷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嘛？”</p>
现在的吴妈还很年轻，没有那么多的皱纹。</p>
季莞尔上前抱住了吴妈，爸爸死后，只有吴妈视她如己出，是唯一一个待她好的人。</p>
只不过后来被顾谌强制留在了顾家，照顾他跟宋萋萋。</p>
“吴妈，我好想你。”</p>
“啊…这…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病还没好？”吴妈推开季莞尔，担心的摸了摸季莞尔的额头。</p>
试探了下，这不没事吗？</p>
吴妈总觉得今天的季莞尔有些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p>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p>
“刚回来饿不饿？锅里的粥刚熬好，我去给你盛。”</p>
“我没什么胃口，想先去睡会儿，中午吃饭在叫我吧！”</p>
一夜没睡，季莞尔刚坐了车回来，现在头有些晕。</p>
“对了小姐，刚刚老爷打电话过来了，等你回家，让你打个电话回去，像是有话要对你说。还有这是老爷出差前，让我给你的。”</p>
季莞尔接过吴妈手里的白金购物卡，点了下头：“好。”</p>
这是季海生代替顾谌给她的补偿嘛？</p>
季莞尔知道季海生要说什么，平静的打了电话过去。</p>
对于季海生，季莞尔说不清是什么感情，他确实扮演了一个好父亲的角色，仅仅只是个角色而已…</p>
他并不是个好爸爸。</p>
她知道，季海生一直想要个儿子来继承家业，他在外养了很多情人，但没有一个生下儿子或者女儿。</p>
所以他最后就收养了顾谌。</p>
而她这个逐渐长大的女儿，只是他手里利用联姻的工具。</p>
甚至为了利益，他可以不惜任何手段，将自己的女儿送到别的男人床上。</p>
从小只有吴妈陪在她身边…</p>
要不是她现在还没有能力逃离这个家，季莞尔根本不会留在这里。</p>
电话接通后。</p>
“喂，爸爸。”</p>
“好点了吗？医生怎么说？”手机的声音，像是属于上下级领导对属下普通的问候。</p>
“我已经没事，好多了。”</p>
“莞尔，我想说的事你应该知道，希望你懂。”</p>
季莞尔无声的轻笑，她知道，这是季海生对她的警告。</p>
就算他不在面前，季莞尔也能想象得出，他眼底陌生又疏离的冰冷。</p>
季莞尔睫羽一颤，乖巧的说，“是，我知道了！对不起爸爸，以后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p>
“…卡拿到了吗？有空就出去逛逛商场，看上什么直接买，也别整天待在家里画画，多出去结交结交朋友。”</p>
“好的爸爸。”</p>
应付完季海生，季莞尔径直回到房间。</p>
十几岁时候的房间，全都是粉色调的，带着甜甜糖果的味道，巨大的公主床，是所有女孩儿梦寐以求的。</p>
就在这时，季莞尔的手机响了起来。</p>
一看来电，是顾谌打开的。</p>
季莞尔手一抖，手机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她没去捡。</p>
甚至还想着，要是摔坏就好了！</p>
等到电话自动挂断。</p>
季莞尔才捡起手机，给他发了消息过去。</p>
“哥，抱歉，忘记跟你说了，我已经到家，正好想给你发消息的。”</p>
消息显示已读。</p>
对方没有回消息，而是一个电话打了过来。</p>
季莞尔面无表情的接起，“…喂，哥…”</p>
“莞尔，这是最后一次。下次要做什么之前，给我打电话！”</p>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不带任何商量的告知。</p>
“好的，我知道了。”季莞尔声音柔软，带着挑不出毛病的顺从。</p>
他是个强势的人，管什么只能按照他说的来。</p>
不能有一丝忤逆！</p>
而从前的季莞尔也习惯了顺从，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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