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父楼母就此在京城住下,因着他们的到来,楼府的氛围很不一样,多了两个人,热闹的气氛甚浓。
而那天过后,楼父楼母稍有龟裂的关系彻底修复，算是和好如初,毕竟这种事是自己做的,跟别人陷害做的，那可是大不相同。
而他们在京城也无一日闲的，住了约莫两个月，不仅提前张罗着找奶娘的事情,更是将那两家铺子的收益提高了不少，甚至还重新盘下了一家酒楼,将其中具体的琐事全部打点妥帖,便将酒楼交给了陆燕尔。
楼夫人道：“这家酒楼的地段还不错，想来生意不会太差，楼君炎那点俸禄估计都不够他自己塞牙缝的，京城不比江州，皇族贵胄,天子脚下，各项开销花钱的地儿甚多，多家铺面，你们的日子也会宽裕很多。”
额，其实他们日子已经够宽裕了,从不为银钱所愁。
不过，陆燕尔不得不感慨婆母做事效率极高，前些日子才说准备再盘家铺子贴做家用，结果这么快就弄好了。
陆燕尔手握着滚烫的房契，低声道：“谢谢母亲，儿媳会将铺子所得的利润用在该用的地方。”
楼夫人点头：“这些铺子既交于你，我便不会过问银子的去向，你想如何用便如何用？”
“嗯。”
楼夫人侧眸看了一眼陆燕尔的肚子，比她刚来的时候大了不少，说道：“我与你父亲在京城呆的够久了，而且天气也渐渐转凉了，我们打算明日便启程回江州，那边的事情也多，不能长期离人。等你临盆的时候，我们再来京城。”
楼家的大部分生意皆在江州，陆燕尔不便相留，而这些日子与楼夫人相处下来，婆媳之间的关系更是亲近了不少，她上前亲昵地挽起楼夫人的手臂，笑道：”母亲日后得空，一定要常来京城。等夫君闲暇时，我也会和夫君回江州看望母亲的。”
“好！”楼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对了，大夫可曾说过你这一胎是儿子还是女儿？”
“大夫没说，我和夫君也没问过。”陆燕尔摇了摇头，略微停顿了一下，突然问道，“母亲是喜欢孙子，还是孙女？”
楼夫人一愣，旋即笑了起来：“都喜欢！一个家里有儿有女，方才热闹，而楼君炎这一脉是根独苗苗，在保证自己身体的前提下，你可得多给我们楼家生两个。”
陆燕尔没想生太多，只想生两胎便足矣，她微微垂了垂眸，状似不！不经意地说道：“如果我生的全是女儿呢？”
以前在安和县时，她听说有个可怜的女人连生四胎都是女儿，本来一开始婆家是特别待见她的，可见她生不出儿子来，后来态度大变，对她非打即骂的。
虽然，她跟楼君炎并不在意生男生女，可不代表家中长辈不在意。
楼夫人深深地瞧着陆燕尔的脸色，忽地扑哧一笑：“不可能！你不可能只生女儿，可知道是何缘由？”
陆燕尔目露茫然：“不知。”
“这体力越好的男子生儿子的可能性便越大，知儿莫如母，我儿子从小习武，强身健体，体力惊人，相信你自有体会。这样的男儿一般命里都会有儿子的。”即使生的皆是孙女，那楼夫人也认命，世间男儿很多，招个品貌绝佳的入赘即可，一样可继承楼家产业。
脑海里现出一些楼君炎不知疲倦的画面，陆燕尔小脸微微一红。
陆燕尔呐呐地张了张嘴，怎么感觉婆母在同她讲不合时宜的闺房私语呢？
翌日，楼父楼母便离开了京城。
日子过得很快，陆燕尔的身子也越发笨重了起来，行动多有不便，她每日便只坚持在府中活动一番，鲜少出门，晚晴看着她硕大的肚子，更是如临大敌，几乎每时每刻都要守着她。
而产后哺乳所需的奶娘，楼夫人已经提前找好了几个，皆是同陆燕尔差不多时期临盆的妇人，几乎都在陆燕尔前后生产，届时再从中挑选出最好的两个奶娘留用便可。
陆燕尔原本想自己喂养的，可楼夫人说提前备着吧，若是自己的充足，自己喂一段时间也行，万一不够吃，也不必慌里忙张地去现找。
稳婆也找好了，孩子出生的衣物也准备到一岁左右，几乎所有的事都被安排好了，除了等待孩子的降世，陆燕尔似乎无事可做。
而静心养胎的这段日子里，皇宫里却是出了一件喜事，李承颂被景昭帝纳为宫妃，封号李妃，备受宠爱，景昭帝一连数日留宿于李承颂宫中，一时风光无限，风头似乎盖过了盛宠不衰的杨贵妃。
陆燕尔有些唏嘘：“李承颂还真嫁给了我们的陛下啊？”
楼君炎替她揉了揉微微有些肿的腿，嗯了一声。
陆燕尔再叹：“陛下的孙子都有一两个了，最小的儿子都比李承颂大，她这么年轻，怎么想不开要入宫为妃呢？随便挑个皇子也比陛下好嘛！”
！
自己当时说李承颂要嫁就该嫁天下最尊贵的男人，那只是权宜说辞，没想到真嫁了啊。
楼君炎斜眸睨了她一眼：“这般大不敬的话可不要乱说！”
陆燕尔俏皮地吐吐舌头，软声道：”我知道分寸的，这种话只同夫君说说嘛，怎能与外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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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君炎勾唇笑了笑，想到近日李承颂所做的一些事，便又淡淡地嗤了一声：“一个肆意勾引，一个顺势上钩而已！”
楼君炎：“……”
“你这张小嘴越发不够甜了，为夫得尝尝，究竟是哪里变了味道？”
说着，楼君炎便一手勾住她的后脑勺，顺势堵了上去，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或轻或重地卷着她追逐着她，陆燕尔被他吻的颠簸沉沦，渐渐沉溺其中，手费劲地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地回应着他。
一吻作罢。
陆燕尔软软地躺在他怀里，娇喘吁吁，双眸现出一抹迷离，哪里听得他说了什么，只水色荡漾地嗔瞪了他一眼，平复内心澎湃的情潮。
楼君炎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乌黑秀发，幽暗的视线深深地落在她高耸的腹部上，眸子里的光明明灭灭：“小东西快出来了吧。”
秋去冬来，转眼就是寒冬腊月。
即将临盆，楼君炎便越发紧张不安，每日皆是很早就回府，推掉了一切应酬，而两家父母也提前赶来了京城，可饶是如此，楼君炎的神经依旧紧绷，不敢松懈分毫。
楼君炎仍不放心，又跑去宫里求了个御医回来坐镇，景昭帝取笑他小题大做。
“生孩子可不是小事，臣的夫人身子骨弱，小心些总没坏事。”楼君炎面上恭敬地回道，心里却想着是景昭帝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自己后宫佳丽三千，子嗣甚多，自然无法体会他这般小心翼翼的心境。
景昭帝笑了一声：“世间女人都要过这一关，你放宽心说不定还无事，你若是紧张过了头，说不定还适得其反。”
楼君炎俊脸沉了沉，直接落下手中白子一颗，自毁棋路：“陛下棋艺高超，臣输了。”
景昭帝：“……”
！
这盘棋刚开始，就结束了。这是同他闹上脾气了？
景昭帝毫不客气道：“输了，就滚！”
然后，楼君炎二话不说，动作优雅地佛了佛官袍，很麻利地滚蛋了。
景昭帝：“……”
转头看向旁边躬身伺候的孙忠，漫不经心地说道：“楼君炎是不是太过放肆了？”
孙忠上前，一边收拾零落的棋盘，一边笑道：“是陛下纵容，否则，楼大人怎敢如此？”
“朕也纵容太子，可太子万不敢于朕面前表露出丝毫不满，朕的太子若是有楼君炎的几分心性，朕也不至于愁这大晋未来的命数啊？”
这话，孙忠可不敢应。
妄议储君，跟妄议臣子可是两码事！
而此刻，陆燕尔正围着厚厚的狐裘，半眯着美眸，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屋子里烧着地龙，烘的她小脸微红，呈现出异常好看的颜色。
左不过就是这几天生产，外面天气又冷，她已经懒得动了。
肚子微微紧了一下，陆燕尔打了个哈欠未放在心上，这些天每每肚子都会发紧下坠，大夫说是临盆前的征兆，若是肚子剧疼，或者是羊水破了，才开始发作。
陆燕尔又动了动腿，晚晴赶紧上前问道：“少夫人，可是要翻身子？”
陆燕尔如今身子笨重，已经很难自己翻身了，平日里这些微小的动作如今都必须要人代劳才可以。
“不用。”
陆燕尔摇了摇头，抬眸看向不远处，楼夫人正与郑氏聊的火热，两亲家不知道说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两人皆是笑得合不拢嘴。
一家人其融和乐的样子，真好。
想着想着又打了个哈欠，实在抵挡不住渐渐袭来的睡意，陆燕尔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晚晴见状轻手轻脚地替她解开狐裘，盖上稍薄的被子，便坐在旁边做着针线活。
陆燕尔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在梦里，她正疼的死去活来，并伴随着声嘶力竭的惨叫，梦里的她，真的很疼，疼的满头是汗。
梦境中，她正在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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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死死拽着被褥，指甲几乎陷入肉里，她的样子既狰狞又痛苦，她正在忍受着从未有过的疼痛。
这种疼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就在陆燕尔感觉精疲力尽时，好像有滚烫的血不断流出体外，恍惚的视线中，她好像看见了一个！个小小的人儿软软糯糯地叫着她：
“娘亲，娘亲！”
她想看清孩子的样貌，却怎么也看不清。
“少夫人……”晚晴停下手中动作，发现陆燕尔额间浸湿了汗水，眉宇间隐约含着一抹痛苦之色，睡的极不安稳，不免担忧地唤道。
“少夫人，你都还没发作呢？你是不是身子有些不舒服，奴婢这去叫大夫过来一趟。”
陆燕尔迷惘了一瞬，便彻底醒了过来，原来只是梦啊，不知梦里生的是男是女呢。
感觉生孩子真的好疼呢。
“我无事，大夫上午才过来了一遭，就不必来来回回地折腾他了，我除了肚子有些发紧，也没什么不舒服的。”
而她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下面一阵异样传来，并伴随着肚子阵阵抽疼起来。
“啊！”陆燕尔惊叫一声。
楼夫人和郑氏迅速围了过来，“是不是要生了？”
“应该是。”陆燕尔感觉很是难受，双腿稍微分开了些许。
郑氏见她神情颇为痛苦，猛地一下掀开她的裙子，探头看了一眼，立刻叫了起来：
“快叫接生婆，孩子都快出来了！”
“头都快出来了！”
楼夫人也吓了一跳：“这么快？快快快！”
趁着丫鬟去叫产婆的空当，郑氏紧紧地握着陆燕尔的手，急吼吼地叮嘱道：“我的儿啦，你这可是急产，千万先忍着别盲目用力，若是撕伤了身子可是养不好的。”
陆燕尔死死咬着嘴唇，疼的眼泪汪汪。
怎么说疼就疼了起来，都没给她个缓和的空当。
楼夫人找了张干净的绢花帕子放在陆燕尔嘴里，心里又慌又急，面上却是相当淡定道：“女子生孩子是极痛的，千万别咬伤了舌头，你娘说的很对，接生婆没来之前，你可千万要忍着点。”
陆燕尔含泪点头。
稳婆很快赶来，陆燕尔被移到事先布置好的产房，那里生产所用的东西一应俱有，大夫和御医也被催促到门外候着。
万事俱备，只等着孩子呱呱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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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娘亲！”
她想看清孩子的样貌，却怎么也看不清。
“少夫人……”晚晴停下手中动作，发现陆燕尔额间浸湿了汗水，眉宇间隐约含着一抹痛苦之色，睡的极不安稳，不免担忧地唤道。
陆燕尔慢慢地睁开眼睛，整个人似疲惫至极，出口的声音也带着丝沙哑：“孩子生了吗？”
“少夫人，你都还没发作呢？你是不是身子有些不舒服，奴婢这去叫大夫过来一趟。”
陆燕尔迷惘了一瞬，便彻底醒了过来，原来只是梦啊，不知梦里生的是男是女呢。
感觉生孩子真的好疼呢。
“我无事，大夫上午才过来了一遭，就不必来来回回地折腾他了，我除了肚子有些发紧，也没什么不舒服的。”
陆燕尔只觉梦里生孩子的痛觉太过真实，就好像她亲历一般，也不知真生时，是不是也会这样痛的要死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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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下面一阵异样传来，并伴随着肚子阵阵抽疼起来。
“啊！”陆燕尔惊叫一声。
楼夫人和郑氏迅速围了过来，“是不是要生了？”
“应该是。”陆燕尔感觉很是难受，双腿稍微分开了些许。
郑氏见她神情颇为痛苦，猛地一下掀开她的裙子，探头看了一眼，立刻叫了起来：
“快叫接生婆，孩子都快出来了！”
“头都快出来了！”
楼夫人也吓了一跳：“这么快？快快快！”
趁着丫鬟去叫产婆的空当，郑氏紧紧地握着陆燕尔的手，急吼吼地叮嘱道：“我的儿啦，你这可是急产，千万先忍着别盲目用力，若是撕伤了身子可是养不好的。”
陆燕尔死死咬着嘴唇，疼的眼泪汪汪。
怎么说疼就疼了起来，都没给她个缓和的空当。
楼夫人找了张干净的绢花帕子放在陆燕尔嘴里，心里又慌又急，面上却是相当淡定道：“女子生孩子是极痛的，千万别咬伤了舌头，你娘说的很对，接生婆没来之前，你可千万要忍着点。”
陆燕尔含泪点头。
稳婆很快赶来，陆燕尔被移到事先布置好的产房，那里生产所用的东西一应俱有，大夫和御医也被催促到门外候着。
万事俱备，只等着孩子呱呱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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