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英灵转世
清晨的日光从翠山飞瀑透过，洒向法流城，留下一弯彩虹。
法圣贤庄环山而建，以瀑布和潭水为中心，阁楼错落而建，乱序而有章。山下则是环绕着的俨然有序的学生宿舍和公务楼。
清晨之光总被人们认为是柔和的，轻抚着迷茫的人们的。
也许这是一个谬论，无论是法流城通宵玩乐的赌徒，还是法圣贤庄按时作息的学生，起床之后都感受到了来自晨光的刺眼。经历了夜晚的黑暗，早上的太阳如同审判黑夜的黎明之剑，无比耀眼，她要所有动物都眯着眼睛阵阵刺痛，所有植物都迎面臣服，赐予他们苟活下去的能量。
但是，作为一名火系高阶法师，安德烈却对太阳甘之如饴，即使是烈日暴晒，他也不会感到半点不适，反而充满活力。
他就是太阳的护法，他永远会和太阳一起，审判万物，这就是他作为火系法师的信念。
弄醒他的不是穿过窗户直直的照在他脸上的阳光，而是学院里正在操练的学生，阵阵铿锵有力的口令声，将他从朦胧睡意的傻笑中唤醒。
睁开眼睛，发现喜光的自己正睡在陆忆的枕头上，陆忆已不见身影，只剩下身边细微的床印褶皱。
他倏地一下坐起来，看向旁边，钟爽和小元也不见了。
“元兄！陆兄！爽兄！”他试探着叫了两声，仍没有回应。
他着急了，这是总管教的贵客，如果不见了，怪罪下来该如何。
他从床上跳起来，跑到门口还是没人，俯瞰着山下中枢楼前坪操练的师兄弟们，任然找不到三人的踪影，他着急了。
他焦急地呼喊着，回复他的只有撼天动地的操练声。
“一，动！”
“呵！”
“二，动！”
“哈！”
……
“叫什么呢！人家早早的起床都打军体拳了，你还能睡懒觉？你这是个什么品级？”小元端着一个精致的盆子从门口的水车旁边里舀了一盆水，“我说你们这儿连个水杯都没有。”
“我卧房的桌子上有茶壶和……水杯啊，你没看见吗？”安德烈语无伦次地盯着小元。
“你是睡迷糊了？”小元抱着盆子大喝了一口水，“支支吾吾的。”
他还端着盆子，要给安德烈喝。
“元兄，这是……痰盂。”安德烈捂着眼睛，看着镇定自若的小元
“什么潭鱼？今天早饭王八汤？”小元看着安德烈，一脸期待。
“痰盂啊，夜壶你知道吗？”钟爽无语地解下腰带，他也穿着法圣贤庄早操的训练服，紧绷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听见法圣贤庄的早操声音，耐不住拳王的躁动，去晨练了，脱下训练服，全身健硕的肌肉暴露着。
“人家说你用夜壶喝水啊！”钟爽把衣服扔开，差点笑岔气。
“我和谐你和谐！”小元将痰盂摔在地上，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剧烈咳嗽“你他妈的干嘛不早说？”
“你也没问我啊，卧房里面有凉白开的。”安德烈歉意地帮小元拍着背。
“你他妈的！现在说……还有什么用……”小元还在地咳嗽着。
“这痰盂我和之前的师兄都没用过的，而且我也洗过，很干净的。”安德烈给了小元一点心理安慰。
“还是聊吃饭事吧？”安德烈小心翼翼地看着咳嗽不止的小元。
“今天的早操就到这里，同学们辛苦，都吃早饭去吧！”法圣贤庄的老师口令一到，学生们都前往食堂就餐，令行禁止。
“师兄，刚才中枢楼上有几个外来的人和总管教先生吃饭，你可曾看见？”一个小师弟问道。
这个师兄全身黝黑，鼻子扁圆，师弟盯着他的脸，除了黑皮肤的反光之外也只看得清两只眼睛和白牙齿了。
“我没注意，总管教一向是同各位老师共同吃饭，但今天老师全部都在下面带班。”胡乾东转过头来盯着小师弟，“你四阶法术过了？”
“没……呢。”小师弟一脸尴尬。
“你爹你娘送你来法圣贤庄，你不好好学习法术，我看你回去了，你爹怎么扒了你的皮！”胡乾东一脸凶狠地说着，“还不去吃饭！”
胡乾东盯着中枢楼看得出神，今天总管教早膳确实颇为古怪，管教们也都在议论着什么。
屋内焚香轻轻飘荡，精致的檀木桌上摆着一桌酒菜，无极正坐在主席上等待着。
“几位在庄内可还住的适应？”无极翘着二看腿，拨动着茶杯。
“舒服是舒服，你什么时候带我们去找老黑？”小元早就饿了，什么也不管就率先动筷了。
“不急，吃完再说。”无极给小元倒酒。
无极身后的侍卫很自觉地就要走上前去，他是想揪住小元，因为无极先生面前，绝对不允许学生这样无礼。
无极拦下了，他甚至直接挥让手让身边侍卫都撤下了。
“他从小就端着。”无极的眼神意味深长，他凑近了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小元，“你倒是不一样，就没个吃相。”
“跟谁一样？”小元用筷子努力地夹着猪蹄子，一下没夹稳，掉在了桌上，见大家都盯着自己看，尴尬极了，便放下了筷子。
“三位有没有感觉学院里的学生都认识自己？”无极重新坐回去，问道。
“有啊，连我们名字都知道，一直问我们怎么就没死，正想问你这事儿呢。”小元终于放下了筷子，他好奇的发问。
“看他们的表现好像还挺尊重我们。”钟爽端着酒杯说。
“嗯，有三个人和你们长得一模一样，他们都是我们学院内最强的大法师。”无极说。
“那他们人呢？”
“死了。”无极淡淡地说。
“其实他们也就是你们……”说着说着，无极又开始有点犹豫，“也不知如何说道。”
“你不用说这个，跟我们无关。”陆忆冷眼看着，他就是觉得无极在耍诈，又在遮遮掩掩些什么。
难道陆忆就不好奇吗？这种玄幻的事，好不容易知道，竟然只是一心想着回到他那个破学校，什么也做不了。
其实他比谁都好奇，比谁都不甘，自己就像是一事无成，同学聚会，犹犹豫豫，他只怕成为所有的同学的笑柄。但是自己好像是真的不在意呢，“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你真这么清高？你知道自己给若馨送个礼物都知道挑贵的，但也还犹犹豫豫，在某宝上择来择去……
小元倒是很懂他，你装逼，我出丑，多大个事嘛。
“你让他说吧，反正说了我们也不会相信，把什么该说的都说完。”小元快速用手将猪蹄子捡到碗里，心想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在无极身上，应该不会看到自己。
“你们已经死了，这一点我很确定，我亲眼所见，诸位当真不信？”
“继续编，从前几天开始就在编，是谁来着？”小元努力思索着，努力回想着名字，眼神转向陆忆和钟爽。
陆忆也在回想着，可是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就像你做了梦，那种醒来却怎么也记不起来的梦，你觉得就是有这么个事，但大脑已经将这种垃圾文件彻底清空了。
“像是安德烈。”猛地想起，对小元说。
“对，就是安德烈！说什么魔啊，怪物啊……”小元，衔接上了，继续说着。
“我没有编，可是我是从法流城郊外发现的三位，你们衣冠怪异，仅此而已，”安德烈表情真诚，回想着说道，“二位自己也被怪物追逐，忘了吗？”
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自己的记忆都被清空了，从三人坐在一辆车上，后面的事情却怎么想都想不来。
“答案只有一个……”无极站了起来，正色道。
还以为无机会说穿越了，三人神情略显紧张。
“转世！”无极面眉头紧皱，说道，“目前，解释死而复生，只有这一个理由。”
钟爽性子直，听了噗嗤一笑，正想说老子是穿越的，就被小元和陆忆拦下了。
“所言极是。”陆忆一脸坚定回答道，“我们正是转世！”
“我们说了都不算，应该让圣泉决断！这也是验明正身的唯一办法，”无极面容严肃，缓缓说道，“祭祀圣泉，便有分晓！”
“祭祀圣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