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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挨打

    傻妮听着外面由闹到静,最后只剩纪氏还在门口哼哼,声音可惨了。

    她有些着急,也害怕,忙对宝:“快去把你哥哥叫回来,把院门关上。”

    宝这会儿听话了,把她手一松,去外面叫大宝。

    傻妮急急出得门来,紧着手去扶纪氏:“娘,您没事吧。”

    纪氏瞪着她,一脸愤怒,嘴里“唔唔啦啦”,却一句话也不清楚。

    傻妮把她扶坐起来,待她歇过一口气,又把她扶到一张凳子上坐着。

    连着手把她身上的土拍干净,又赶紧去舀了水,给她漱口擦脸。

    纪氏经过这一场,心里横的那股气都要把自个儿烧着了,只是之前摔的太重,一直爬不起来。

    这会儿终于缓了过来,她伸手一把捞过正给她递水的傻妮,劈头盖脸就往她身上打去。

    一巴掌没落下来,她的板凳就被人踹翻了,人跟着“骨碌”了下去,重新栽到地上,傻妮也被别人拽走了。

    纪氏额角戗着地,斜眼看着面前站的两个一模一样的娃,还有他们身后的傻妮,气的身子直颤。

    正在这时,从柴院通往正院的侧门,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

    “秋玲儿,你这院子里吵啥呢,娘叫我过来看看……,哟,这是咋的了,怎么躺到地上?”

    话的是丁家老二的媳妇儿孟氏。

    她身上穿一件红色掩襟绣边衫,下配是一条蓝色百褶长裙子,手里拎着一条花手绢,一甩一甩的,翘起的兰花指上,用指甲花涂的红艳艳的。

    傻妮看到她,身上不由的打了个激灵,声音从嗓子眼里挪出来,低低叫了声:“二娘……”

    孟氏挑她一眼:“还不把你娘扶起来,真是傻的,这地上多脏。”

    她自己走上前去,却并不伸手去拉纪氏,只露着一脸关切地问:“到底出啥事了?看这脸上,咋的还有血呢?”

    傻妮从大宝身后出来,往纪氏身边去。

    孟氏轻戳了一下她的脑门,感受到身后不善的目光,就把手收了回来,道:“赶紧的,这一大早的就听到你们在这儿吵,老太太都问出了啥事。傻妮,快把你娘扶起来,赶紧去老太太那儿话去。”

    傻妮不敢多,连扛带拖,总算又把纪氏给拉了起来。

    可她还没站稳脚,纪氏抬手就又往她脸上打去。

    这一巴掌倒是被孟氏拦住了,她给纪氏递着眼色:“老太太那边紧着问呢,你在这儿闹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到她跟前去?”

    纪氏恨的咬牙,瞪傻妮瞪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但到底没再打下去。

    傻妮也不敢再什么,用自己全身的力气,撑着纪氏的身体,往正院那边走。

    走了几步,又忙着转身,急急跟大宝:“你们先在这儿等着,别乱走,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孟氏从进院开始,就当没看到他们两个,更不像别人那样,骂他们,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但她做的每个动作,的每句话,都是瞄着大宝的。

    她发现只要她不动手,那两崽子就不动,就算对傻妮两句重话也没事。

    但她要是像纪氏这么没脑子,动手打她,那肯定吃亏的就是自己。

    孟氏其实很早就来了。

    柴院这边闹闹哄哄,正院就紧挨着,当然能听得到。

    只不过有丁老太在那儿,丁家人谁也不敢来这边观热闹。

    家里大大,吃过饭后该去地里干活去干活,该去学堂去学堂,只把孟氏派了过来,问问到底出了啥事。

    孟氏到的早,跟纪氏差不多脚赶脚,但纪氏到了之后,忙着出去跟人吵架,她正好躲在侧门处看了会儿热闹。

    这柴院里的事,她一点不漏全看到了。

    不是没有疑问,但疑问早晚会解开的,到了老太太面前,还怕这个傻丫头不实话?

    她不急这一会儿,就先安安心心看好戏。

    待三人走过侧门,进了正院,孟氏转身看看那两个孩儿,果然没有跟过来,才对傻妮发问,“那两个崽子是谁?”

    傻妮还没话,纪氏的火气就压不住了,狠狠掐她一把:“,谁,是谁?”

    她嘴疼,话也不清楚,这几个字还是勉强挤出来的。

    傻妮被她掐的往外躲,孟氏便拦住她,也凑过去掐了一把:“问你话呢,哑巴了,还是聋了?”

    她们掐的太重,隔着薄薄的衣衫,被掐的地方皮都破了,渗出一圈圆弧的血印。

    傻妮没喊疼,也没哭,更没求饶。

    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她什么做什么都没用,日子久了,干脆什么也不做,任着他们打骂还消气快一点。

    孟氏掐了她几把,骂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什么人都敢往家里带,现在全村人都在你的事,这脸还要不要了?你娘还操心你嫁饶事,这下好了,事儿往外一传,三里五村的谁还敢娶你?”

    她这么一,纪氏立马嚎了起来:“你个死货,从我养了你,净是赔钱,现在连个人也嫁不出去,你还有脸活着,看我不打死你……”

    她拽住傻妮头发,不管哪儿是哪儿的,在她身上乱抓乱掐。

    孟氏蔑斜着眼睛,抱着臂膀,似笑非笑的地看着她们。

    看到纪氏气快消下去了,她便再几句,重新把她的火给挑起来。

    从柴院到正院的一路上,孟氏薄薄的嘴唇里,不知翻了多少坏话出来。

    而纪氏就一路打着傻妮。

    直到到了丁老太的门外,孟氏才出声道:“好了秋玲儿,她这不是傻吗?但凡脑子清楚点儿的,咋能做出这事儿呢?你光打她也没用,反正事儿都出了,还是快找老太太拿个主意,看看后面怎么办才是。”

    提起丁家老太,纪氏便有些生寒。

    可她越是害怕丁老太,便越觉得傻妮是个惹祸精,忍不住又把她拉过来掐了几把。

    孟氏赶紧上前拉住:“好了好了,你也别气了,这都到了老太太门口,再哭呀喊的,该惹她老人家不高兴了。”

    纪氏这才收了手,可还是恼的,瞪着傻妮的眼睛都要出火了。

    伸手一把拽过她,往老太太屋里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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