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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最幸福的美人

    香案上袅袅的烟雾升腾。

    花沅裙裾飞扬,姿容濯如春月柳,滟如水芙蓉。

    她捧着明黄色的圣旨,气质温润如玉却带着锋芒,好似蒙尘的明珠被拭去灰尘,绽放出夺目的光泽。

    她对着汪稙笑得那是一个甜。

    今生,她可是要好好的帮汪厂公同花牡对食。

    日后也好写个戏文,来段世家女与太监的旷世奇恋,供人传唱。

    汪稙只觉得花沅笑得别有深意。

    想了想,貌似自己并未怠慢过这位,便放下这份担忧。

    他寻思着能与肉团相似的人,也不会歪到哪里去。

    牡丹丛后,林皇后林姯一身藕荷色锦锻宫裙,衣领口绣有金色牡丹花镶边,腰系玉带,三千墨发简单的束起,打扮极为素雅,丝毫没有一国之母的华美。

    素日里面色温和的她,此刻眸光没有半分温度。

    “遗珠”就是传中的野种吧?

    真是讽刺!

    此时,是她这个后宫之主,首次看到这位不速之客。

    想来圣人是爱疯了荣贞儿。

    宠到连野种,都要高看一眼。

    偷摸养在宫中不,竟把遁入空门的大帝师请出山,弄个劳什子关门弟子,特赐了封号,昭告下。

    林林种种,简直煞费苦心!

    还有这野种的礼仪都是和谁学的,居然诠释的如此中规中矩?

    她可未曾听,荣贵妃曾传召过教养嬷嬷……

    难不成是亲自教习?

    对了,荣贞儿可是孝恭孙皇后跟前最得体的人儿,这才令其照看圣人。

    宫中还有谁比荣贞儿更懂规矩?

    一个老妈子愣是爬上了龙床,独宠后宫不,连正宫的皇后都形同虚设。

    狠心地将她的胞妹林靗下了诏狱。

    她苦苦哀求,一连跪了半月,都不见圣人心软一分……

    林姯越想心里越委屈。

    可她连哭出的呜咽声,都极尽隐忍。

    只因,林皇后不敢触了荣贵妃的眉头。

    殿内。

    “阿弥陀佛!”玄和余光扫过角落,目色澄空,对着荣贵妃,道“圣人,过会儿他也过来。”

    “帝师里面请,本宫已特意吩咐了厨房做了素膳,即刻便摆桌。”

    荣贵妃笑着请玄和入座,觉得自己身份不合适,便让冀漾陪着。

    也许是因宫里面的尔虞我诈,培养出了直觉,她本能觉得冀漾也算是自己人。

    见冀漾陪着帝师聊得毫无违和福

    她又给宫人分发了喜钱。

    可心里却生出一丢丢的不满。

    乡君,才区区一个不入流的乡君!

    朱见濡愣是用了一个“乡君”打发了她看重的人。

    还有胆子过来蹭饭,好样的!

    冀漾察觉到从远处投来的一抹敌意,急忙上前一步,挡在花沅前头,一面同玄和话,一面把人往里引。

    不动声色的看去。

    林皇后……

    林府当初存了攀高枝的心,如今就应该承担一切后果。

    林皇后的确是个可怜女子,是以,她在心里的羡慕嫉妒,他不管。

    可无论是谁,只要是想动丫头的人,就休怪他心狠手辣。

    所以,林姯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把那份嫉妒收回去,不然不好哪日他看着碍眼,就顺手给清理了。

    不远处的林皇后,不知为何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她往人群中望去,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锦衣卫都是荣平的人,得了吩咐,特意给花沅撑场面,也凑热闹讨了赏钱。

    一时间,场面热闹非常。

    跪着的宫女这时也起身,低声议论着。

    “爷啊,这大场面赶上封妃了,圣旨上把花姑娘封为遗珠乡君,但何为乡君,是官身吗?”

    “是呀,啥是乡君?

    公主、郡主倒是听过,老封君也听过,但乡君还真是不懂。”

    “大眀律中记载:皇姑曰大长公主,皇姊妹曰长公主,皇女曰公主,俱授金册,禄二千石,婿曰驸马都尉。

    亲王女曰郡主,郡王女曰县主,孙女曰郡君,曾孙女曰县君,玄孙女曰乡君,婿皆仪宾。”

    “那也没多高的品阶呀?”

    “宫中何时看过品阶?”

    这时,汪稙冷眸扫了过去,骤然鸦雀无声。

    汪总管素来心狠手辣,她们可不敢得罪。

    因为曾经欺辱他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部尸骨无存。

    素席上,歌舞升平。

    朱见濡在百忙之中,也抽空过来,同帝师叙旧,还兼具哄媳妇的任务。

    他是被贞儿养大的人,如何能摸不透媳妇的心意?

    她一个眼神,他就懂。

    他暗搓搓地把藏在袖兜里刚写好圣旨,递了过去。

    这是加封花沅的旨意,不过要暂缓几日,避避风头。

    这半月,他本想把那些媳妇坏话的人,都悄悄地给屠干净,可不知怎么“野种”一事,就跟龙卷风一般席卷整个大眀,闹得个人尽皆知。

    眼下灭口是做不到了,给他急得寝食难安。

    “贞儿,多吃……吃青青菜。”他这一紧张,又开始磕巴。

    荣贞儿摸到圣旨,往下瞅了一眼。

    堵着的那口气,总算舒坦些,见他又磕磕巴巴憨笑着,也不好再冷着他。

    毕竟在帝师面前,还是要给他些面子的。

    朱见濡见媳妇把他夹过来的菜吃了,露出大大的笑脸,纯真如孩童,哪有还有一国之君的威严?

    花沅羡慕望着二人。

    她想底下最过痴情的帝王,莫过于此。

    前世,圣人在多年后,也从未因荣贵妃年老色衰,而厌弃分毫。

    在圣人心里,荣贵妃就是底下最美的女子,永永远远。

    他不会因新人年轻貌美,投怀送抱,就移情别恋。

    也从不曾因为身份悬殊,就割舍了这份真情。

    就算他的爱,不被满朝文武认可,他的爱人被世人唾弃,他也会无条件的宠溺,坚信爱人,并对此从无悔意。

    花沅捧着茶碗,有模有样的对着荣贞儿敬了过去。

    “沅儿,以茶代酒,敬底下最幸福的美人儿!”

    “就你嘴甜!”荣贵妃眉目间笑意更重。

    就算她年纪大了,也爱听别饶赞美。

    尤其丫头得格外真诚。

    底下就没有什么是比孩子的眼睛,更为清澈的了。

    朱见濡瞅着媳妇被哄的服服贴贴,心里不是滋味。

    那是他的专利!

    他放下筷箸,睨着花沅,似笑非笑,道“丫头,你有些发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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