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腐蚀
三段式的射击大大提高了弓箭射击的密度，虽然弓箭的威力比起进化完全的火枪要差上不少，但在这个时代，其实本身射速还可以。
而使用三段式射击技术，加上空心长枪方阵在外拱卫，可以是十分完善的可攻可守的战术了。
不过毕竟方阵之中，只用了普通的步弓和手弩，加上使用的是训练用的布头箭矢，难以对对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就算前面打了个措手不及，西凉的骑兵凭着坚定的作战意志，终于还是冒着箭雨冲到了方阵附近。
但哪怕蒙着马眼睛凭借惯性冲锋，骑兵也不一定能直接冲撞掉训练有素心理素质过硬的步兵方阵。
更不要这些骑兵本就不是突骑兵，战马也没怎么受过强行冲锋的训练。
加上此时为了躲避弓箭，西凉骑兵的行进路线和阵列都已经打乱，完全没有凭借冲劲直接冲阵的可能。
西凉骑兵的战马，在靠近了刺猬似的长枪阵前，便已经受到了惊吓。
一些战马慌乱起来将马背上的骑兵都给摔了下去，此时周军方阵也不好做出多余的动作，只是固守着。
西凉骑兵渐渐调整了阵脚，勉强稳住不至于慌乱，但攻击已经是强弩之末，到这个时候在做别的事情都已经无用。
按照规则来讲，西凉骑兵冲击周国步军的结果也是平局，所以第三次比试双方是平局的结果。
如此一来，三次比试反而是西凉略胜了一筹。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第三场比试中严格来，应当是周军获胜。
毕竟周军骑兵攻击西凉步军方阵，虽然没有取得战果，也没有受到任何伤亡。
但周军步军方阵不止在前期靠着弓弩让西凉骑兵难以靠近，跟因此让西凉骑兵的阵脚大乱，许多骑兵因此坠马受伤。
若是在战场之上，那就是周军骑兵攻击西凉步卒一击不成可以全身而退，而西凉骑兵攻击周军步卒则在攻击过程中就会死伤惨重，更可能在阵脚大乱的时候遭到步兵的乘胜攻击。
所以周国君臣都没有对结果放在心上，反而是西凉的诸位仿佛吃了苍蝇似的沉默不语。
赵长青心中还有些不服气，这次护送使队的都是西凉精锐，竟然抵不过周国才训练了两年的新军。
西凉人口较少环境较为恶劣，能够屹立不倒，全都靠军事实力，而现在却在这上面被向来有些外强中干的大周压了一头，他如何心中安生。
当即想要再跟陆遥嘴硬一番，却被何亮拉住，再也不让他放肆了。
陆遥却悄然找到衍圣公，老爹也暗搓搓地聚拢过来。
陆遥道：“西凉使臣不少，不如在皇家马趁生招待一番？”
镇北侯道：“西凉苦寒，哪怕王公贵族过的日子也比较简朴，这次正好一尽地主之谊，让他们感受我大周的关怀。”
衍圣公意味深长地一笑：“此事由孔某来安排如何？”
陆遥想起了什么：“西凉人好烈酒，回头我让人送些高度原浆过去。”
镇北侯道：“那赵长青似乎大有来头，得细细查探。他与你年纪相仿，你出面最佳。”
陆遥嘿嘿一笑：“我请他蒸桑拿？”
衍圣公道：“酒色财气都可试试，看此人有何喜好。”
周皇想要找陆遥和镇北侯话，一时间找不到人，便叫太监来寻。
三人赶紧回到大队人马中，由于第二日陆遥和赵长青要比试一番，周皇干脆下令在北大营住下了。
一众宦官忙前忙后早已经忙开了。
周皇见赵长青一幅愣头青的样子，便周旋道：“今日真是意犹未尽，凉国将士勇猛刚毅，我大周将士也一展风采，趁此机会朕要犒赏军士们。
今夜便来个篝火晚宴，美食管够，只是酒水每人只准喝半斤，不可贪杯！”
传令官传下周皇的口谕，操场上还未散去的将士们顿时山呼万岁起来。
平日里军营之中，上万将士加上各种杂役等人员，人数众多自然不适合聚集在一起吃饭。
所以平日吃饭，都是伙房做好后分发到各个营的营区分开用餐。
今日周皇兴起给大家开荤，自然是在偌大的操场上。
操场上开篝火晚会，烤肉喝酒唱歌划拳，还有比这更快活的事情吗？
但赵长青却开始有些怀疑起来，他总觉得是不是周国的君臣合起来在给自己演戏。
看起来今日前来北大营，只是因为自己临时起意在朝堂之上发起挑战。
可临时之下，周皇竟然突然要犒赏大军。
哪怕是规格比较低的犒赏，只是赏赐些酒肉，这上万大军突然而然的要吃顿好的也并非易事。
哪怕是盛产牛羊的凉国，要犒赏大军也得提前准备一番，好屠宰足够的牛羊。
他哪里知道，此时因为周皇一声令下，宫中的太监跟大营的火头将军，除了迅速调集大营库存之外，还拍快马迅速前往东山养殖场，直接调出未出栏的猪、羊、鸡鸭。
在等候准备的档口，周皇直接命人燃起篝火，在操场上一边听着大军忙碌热闹的声音，一边拉拉家常增进感情。
衍圣公主动道：“启禀陛下，虽然我国与凉国的邦交亲密，互相都屡屡派出使队来往。
但近几年来，凉国没有互派使臣驻京，此次凉国贵使前来颇为意外。”
这倒是一桩公案了，之前由于凉国对周国有过背刺之举，周国驱逐了凉国的使臣。
虽然后来两国关系恢复了一些，在边境有过不少军事合作，但再难如过去那般合作无间。
凉国的使者脸上表情有些复杂，衍圣公笑道：“时隔多年，我大周日新月异有了不少新气象，想必凉国贵使也十分好奇。
就如我大周皇家马场赛马，竞赛紧张刺激，还有诸多玩法可以参与到其中，趣味无穷。
凉国产宝马，若是也能参与，定能够为赛马增色不少。
还有如今京城涌现出许多种好酒，有烈酒、有果酒各具特色老少皆宜。
听凉国好美酒，又怎能不好生招待贵使品尝？
臣斗胆请命，此次凉国贵使前来，既然要停留许多时日，不如让臣来招待贵使，也好让贵使了解我大周的风土人情。”
礼部尚书司马南却抢先反对道：“招待使队乃是礼部牵头负责的事情，何须衍圣公劳驾。”
周皇笑道：“无妨，使队还要在大周停留许多时日，也无需每日紧绷着忙于公务。
歇息的时候，衍圣公只管邀请凉国使者们参观我大周的风土人情，也好代朕一尽地主之谊。”
周皇发了话，司马南也不好反对，但还是道：“陛下，不过招待他国来使毕竟事关重大，衍圣公也许谨慎行事。臣当安排礼部官员随同衍圣公左右确保不要出差错。”
凉国主使何亮本就是礼部尚书，对司马南十分理解，不过看赵长青的样子，似乎又对衍圣公的邀请跃跃欲试，无奈道：“启禀陛下，敝臣等也会谨慎心，绝不给衍圣公添麻烦。”
话的档口，有太监过来禀告：“启禀陛下，军中要开始宰羊杀猪了。”
周皇笑道：“好，多杀些，让将士们吃好！”
他想了想又对陆遥道：“陆爱卿，你今日可有什么有趣之物可以拿来助兴？”
陆遥思考了一番，才答道：“回禀陛下，臣身无长物倒是厨艺尚可，回想过去臣每每为陛下烹饪美食都能让陛下胃口大开，实在是臣之所幸。
但近一年多来臣难能侍奉陛下左右，为陛下献上美食。
今日是个喜庆的日子，将士们杀羊宰猪正是热闹，不如便由臣主厨，为陛下献上一道杀猪菜吧！”
“杀猪菜？名字倒是直白，想必是种豪放的美食吧？”
周皇一听就觉得饿了。
陆遥道：“回禀陛下，这菜白了便是一锅乱炖，讲究的是大块吃肉衡量十足，再配上口味纯正刚烈的烧酒，实在是最适合军中的美食了！”
“好好好，那朕就期待你的手艺了！”
周皇心情更好，而在场的周国大臣们丝毫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这便让凉国的使臣们更加讶异了，都君子远庖厨，这忠武伯声名远播下，没想到却为了讨周皇欢心大庭广众之下下厨。
看来也不过是个阿谀奉承，仰仗圣宠的人吧。
陆遥可不在乎凉国人脸上的异色，今心情不错，又是杀猪宰羊的好日子，军中汉子们都豪爽，氛围到位。
亲手烹制一锅杀猪菜，实在是再有意思不过的事情了。
周皇好吃，对美食可完全没有抵抗力，更是想要从头到尾看杀猪材制作。
陆遥便请示道：“陛下，不如让将士们当场杀猪？”
司马南喝到：“岂可如此唐突圣驾？！”
周皇却道：“今日朕的将士们也要如此吃猪肉，朕便要和将士们同乐！
将士们能够吃上猪肉，才有力气为我大周保卫江山社稷，杀猪之事绝非唐突之事。
若是能让我大周的百姓都吃上猪肉，朕就算亲自上场杀猪又有何妨？”
此言一出，周国大臣们只有称赞周皇圣明仁厚的，哪里还敢多嘴。
于是一群赤膊上阵的将士直接将一头捆得五花大绑的肥猪抬了上来。
周皇一看，对几壤：“靖西侯，安平伯？泰安将军？。。。”
杀猪的几位，都是周皇熟悉的武将，各个都是战功赫赫。
他们也不要什么颜面，露出一身的腱子肉跟伤疤，嘿嘿笑着给周皇行礼。
周皇点点头：“都是朕的好将军啊！”
就在周皇感慨的时候，凉国的何亮跟赵长青微微讶异的交头接耳道：“这猪怎么生得如此白净，还长得如此肥壮？恐怕得有三百来斤了吧？”
赵长青道：“这次来到周国，怎么感觉处处透着古怪，以往我们只知周国商贸兴旺起来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奇怪之处。”
何亮道：“这肥猪怕不是什么异种，专门抬过来吓我们的吧？”
这时候一帮爵位不低的武将已经将肥猪宰杀放血。
周皇看陆遥在一旁指挥着，有诸多新奇的处理，忍不住走了过去看热闹。
“这猪血是要做血旺否？”周皇问道。
陆遥道：“启禀陛下，一半做成血旺，一半可做成血肠。
用猪肠清洗干净后把猪血加香料灌进去煮透，然后蘸着蒜蓉汁吃味道极佳。”
周皇听得都流口水，看着一帮武夫在这里杀猪显得有些笨手笨脚地，不由得皱眉道：“尔等不擅长杀猪嘛，刀子都没动对地方，着就打算撸起袖子自己上了。”
镇北侯见了，忙冲上去拦住周皇：“陛下，不如让臣来动手。”
周皇这才打住自己来宰猪的想法。
镇北侯连官服都没脱，只是把帽子交给一旁的太监拿着，然后将袍子下摆揣进腰间，袖子撸起来后，接过锋利的杀猪刀。
他在磨刀石上将杀猪刀磨了几下，清洗干净后却是让众人散开。
然后就远如飞，庖丁解牛似的先把猪肉按照部位分隔开，而后又按照陆遥的要求将猪肉分别切了。
周皇讶异道：“镇北侯，你何时学了这杀猪的本事？”
镇北侯憨厚地笑着答道：“回禀陛下，杀猪和杀人其实也差不多，臣之前试着杀了两头猪后便了解了猪的身体构造，分割下猪倒是不算难事。”
周皇抚须而笑：“不愧是我大周第一武将。”
大锅被支起来，五花肉、大骨头、排骨、下水被抢先炖了起来。
还有锅负责炸丸子，做血肠等等。
过了一阵，就听马车驶来，来人禀报道：“刘将军命人为陛下送来了菜蔬瓜果。”
到了军中，刘义之要负责的事务众多，不能随在周皇左右。
见是刘义之安排人送来，便欣然笑纳了。
车子拉进来，陆遥开始挑选起里头的果蔬。
他拿起红彤彤的番茄道：“陛下，这番茄熟得刚好，酸甜酸甜的，稍后臣为陛下炒一份番茄炒鸡蛋。”
周皇拿起一只番茄闻了闻，清香诱人。
陆遥便道：“陛下，番茄洗干净后可以直接当水果吃的。”
周皇忙让人取水来清洗，洗干净之后轻轻咬上一口，真是前所未有的美味之物。
陆遥道：“陛下，番茄的种植与一般蔬菜无异，味道却酸甜适口既可以做水果又可以是极好的调味蔬菜。
买不起香料调味料的百姓有了它，便也能吃上可口的菜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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