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53.153（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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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涛毕竟和江初照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几个月, 看她的样子是不赞成，给还在这屋里的几个同事都安排工作打发走了, 才问她：“你觉得这样做不妥？”
江初照苦笑, “上回我的秘书把楼书兰的礼物上交, 李哥你调查出什么了？”
“楼书兰和你们家陆华年相过亲, 她去了, 陆华年没去。7k7k001.陆华年挨了揍, 你公公上门跟楼书兰的父母道歉来着。是不是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李海涛摸着下巴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江初照出手非同小可，收拾人那是肯定要掉落功勋值的，他超级期待啊。
李海涛居然不提楼书兰和陆华年一起出过任务, 不管是级别不够他没问着还是不能说，这个任务保密级别肯定低不了。然而，楼书兰一个上学时没接触过的小师弟都知道她出任务的事情, 楼书兰随便说话的旧事翻出来绝对够她喝一壶的。
江初照斟酌措辞，把关浩然说给邢晨他们听, 刑晨他们又说给她听的话转述给李海涛听, 重点强调这事儿是关浩然听师兄师姐们八卦的。
师兄师姐们又是听谁说的不言而喻, 除了楼书兰本人不会有别人。
“楼书兰还大张旗鼓发动亲友把陆华年挖出来跟她相亲！”李海涛脸都黑了，这事他完全不敢想的好吧，他气的骂：“这一家人都不知死活！”
梁春晓也呵呵, “我参加工作十几年, 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嚣张的人家。”
要不是工作有交集, 江初照估计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梁春晓还是粮食局的处长。她笑一笑继续说：“楼书兰和陆华年相过亲的事情知道的人应该不少。现在因为她纠缠陆华年或者和我过不去的理由把她退回原单位并不合适, 我们就当不知道这事好了。我和陆华年不论私生活还是工作都和楼书兰没交集，你那边走完程序该怎么就怎么。只要她不找事不影响我们的工作，这就不是个事。”
楼书兰既然目标明确奔着当陆太太去的，没有条件她也会创造条件往陆华年身上贴。工作没交集，有事没事找领导那是违反工作纪律的，哪用费那么多事找理由，违反纪律直接退回原单位不要太省心。
李海涛揣摩到江初照的言外之意，摸着下巴笑：“那我一会就通知她可以自由行动了。”
江初照开心的给他比了个心。
楼书兰不是第一位化想法为行动想当新任陆太太的女人也不可能是最后一位，收拾起来没什么意思。但是江初照确确实实被楼书兰故意误会她是梁春晓女朋友的伎俩膈应到了。当着李海涛的面江初照很大度表示她什么都不用干，但是心里她仍然觉得有必要回敬一下，和孩子们视频之后她又和唐律聊了几句，暗示唐律去调查楼书兰和她父母经济情况。
第二天周末阿苏过来给老板送零食，在保卫科的办公室里正大光明聊楼书兰的“八卦”：楼书兰的父亲楼强是普通市民家庭出身，考上大学娶了官二代的妻子仕途顺利。楼书兰外公那边和许家情况差不多，不过那位娶了小娇妻的老人家仍然健在，最小的儿子比楼书兰大不了几岁，在慈父严母的教育下严于律己力求上进最得老父亲喜欢。楼书兰的另外几个舅舅和她的爸爸也不差，个个低调务实全靠工资吃饭，全家几代人加上亲戚们没有一个做生意的，不是从政就是搞学术研究，在京城名声极好。
阿苏说到这儿江初照就笑了。靠工资吃饭的意思就是说不会有其它收入。一个人要维持这种人设还可能克服困难坚持几十年。全家加亲戚都走这个路线还个个事业有成可能吗？除非是全家都能力有限除了工资搞不到别的钱。楼书兰的舅舅们官儿都不小，全都能力有限的机率估计比掏两块钱买彩票中两百万还难一点儿。最大的可能是有人真是老实靠工资吃饭还有人其实是演技在线。
那么当初楼家很主动的安排楼书兰和陆华年相亲就有点意思了。楼书兰也许是看上了陆华年这个人，楼书兰的父母和舅舅们更可能是看中了陆华年家的半条街。
不说那些看得见看不见的好处，只凭陆华年家很有钱这一条楼家和陆家结亲家就很有好处：不是工资的收入想怎么收都可以，想怎么花都放心——有个超有钱的亲家，女儿女婿孝敬一点半点多合情理，完全没必要费那个劲飙演技装老实。
阿苏倒了半下午的楼家恩怨情仇，江初照嗑着瓜子听完八卦心里也有数了：楼书兰的几个亲舅舅和小舅舅只是表面团结，楼强最近十年已经借不到岳父家的光了，全靠自己奋斗进步。他现在仍然维持靠工资吃饭的人设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演技在线。
那么楼书兰手里除了工资之外很可能还有一笔不能见光的钱。激怒她让她乱花钱，只要她短时间花的钱到一定金额，保卫科必然会认为她有不正当的收入。
一个保密单位的研究员不正当收入能从哪里来？不是卖情报就是卖情报。
查本人查不出问题肯定还要查父母。有经济问题从来都是老公老婆连关系密切的亲戚朋友一块带进去吃牢饭，楼书兰要么陪父母一块吃牢饭，要么没有了父母亲戚的庇护和鼓励，从此以后只能老实做人。
只要轻轻推一把，成功了楼书兰把全家都作死，查来查去也查不出来是她谢林林下的手。毕竟她在微博上秀这秀那的人设是保卫科给她设定的，这个人设已经操了很久并不是针对谁。看微博受刺激消费的大实话楼书兰说出来那也和她没关系啊。不能成功刺激楼书兰消费也没啥，谢林林在微博上那么嚣张欠打，楼书兰看不惯觉得她配不上陆华年是肯定的，那不是更有信心去纠缠陆华年或者找她麻烦了嘛，多主动找几次，影响工作的大帽子扣上去足以把人踢出甘城基地。
江照吩咐阿苏在微博上多花点心思，务必要给人“陆太太特别能花婆家钱，什么都舍得买还特别看不上用假货的”不良印象。
过了两天关浩然午饭时间刷微博让江初照看见了，她顺便就和他相互关注并且互动了几下。
于是本来就和关浩然相互关注的楼书兰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发现陆太太下班时间总是在青河以及附近城市和闺蜜聚会吃饭，周五晚上到周日晚上不是飞海城就是飞港城买买买，隔一两天还要秀一组衣服鞋子包包搭配，嘲讽别人用a货和高仿更是特别用力。
楼书兰过了三十岁生日就一直走的知性优雅路线，最看不上全身大牌露肩露胸露腿还卖萌的妹子。但是她再看不上谢林林都不能否认谢林林微博上秀的那些搭配优雅活泼还带点小性感，哪怕谢林林的照片从来没有露过脸，看照片都会觉得谢林林性感迷人，就是爱慕虚荣还爱挖苦人这种缺点被她用小号指出来都有真爱粉说那是真性情的可爱小缺点。
楼书兰刷谢林林的微博做了很多分析，准备了连招套路打算在偶遇陆太太的时候发作。
然而江初照早上六点半起床跑着步去地下实验区洗洗漱吃早饭到晚上十一点半才出来，吃饭都是秘书送过去，根本没时间去食堂。
楼书兰除了能在微博上偷窥陆太太八小时之外的生活，在基地完全“偶遇”不到陆太太。酱油组的研究员们和外界联系很自由，当然在基地里的活动范围就很小。楼书兰完全不知道基地还有地下实验区，也想像不到陆太太天天在实验室加班累的要死。她时时都在琢磨陆华年是怎么看上谢林林那个爱慕虚荣又庸俗浅薄的女人的，她越比较越觉得谢林林哪哪都不如她，越想就想有气，越有气就越控制不住要想，甚至有质问陆华年是不是眼瞎的冲动。
偏偏这段时间几次碰面陆华年都完全没有注意到楼书兰。
楼书兰反思了好几天，又把谢林林的微博翻来翻去看了好几天，悟了：谢林林是没有别的优点，但是她不只长得像江初照啊，她确实生得美还很会打扮。她把谢林林在微博上的不露脸照片给她的几个表兄弟看，表兄弟们都表示这款美人确实招人喜欢，哪哪都招人喜欢！
楼书兰自问她容貌不比谢林林差，想要陆华年注意到她只需要换形象。
哪怕是没受刺激的女人衣橱里也永远少一件衣服。受过刺激的楼书兰希望自己比谢林林更时尚更美丽更性感，非常舍得在化妆品和衣服鞋子包包上花钱，很快就从知性御姐转变成了性感天真少女。
还别说，这个新形象不只吸引到广大单身男同事的目光，一次开大会的时候陆华年还真看了她好几眼。
陆华年当时的心理活动如下：小小刺激一下就演不了“靠工资吃饭”，楼小姐的战斗力实在太渣了。看楼小姐你现在的表现我已经可以确定你能把你爹妈你舅舅全家都送进去吃牢饭，我要抽个时间回京和爷爷外公商量，算一算你们家空出来的位子我们家要怎么吃下来。
楼书兰被陆华年的那几眼激励得又买了很多大牌衣服鞋子包包。
保卫科检查包裹的保安月底汇总，发现楼书兰买买买起码超过五十万，赶紧向胡科长汇报：“新调来的女研究员楼书兰消费明显和收入不符，这个月网购消费超过五十万。”
甘城基地的福利挺好工资也不低，但是别说一个普通研究员，就是曾总指挥的年薪也没有五十万。从档案上看楼书兰的父母都是靠工资吃饭的人，这五十万当然不可能是父母给她花的，那这个钱是谁掏的？除了楼书兰基地里还有谁也拿到这种钱了？楼书兰自从调到甘城基地来，和不少人特别是陆华年的一个秘书关系密切，这些人有没有问题？
胡科长不敢想太多，甚至连向直接领导陆华年汇报都不敢，找了个借口悄眯眯上总局汇报去了。
总局支持陆华年的人不少，看不惯他想把他拉下马的人也不少，成立秘密调查组的效率前所未有的高。和陆华年关系密切的人需要避嫌，调查组的人手不够还问兄弟单位借了几个人。和乐宜相亲的张晓枫才报到就被借到了调查组，在瑞城看似毫无进展的田大也被借到了调查组。
秘密调查组愉快的进驻青河，最先开始调查的就是陆华年和谢林林夫妇。
陆华年名下只有一张工资卡，信用卡倒是有几张，全是谢林林的副卡。谢林林名下财产就惊人了，京城和海城两地的房子加起来有二十多处，房车和各种豪车加起来超过十辆，除了科学家楼的一套房子是陆华年在结婚之后转给她的，剩下的全都是她的婆婆曾女士给的。
给房子车子的理由五花八门：考试考到满分公公婆婆特别开心奖励一下，熊宝猫仔考试考到满分儿媳妇辅导孩子辛苦了奖励一下，儿媳妇今天做的饭好吃婆婆开心奖励一下，反正曾半街房子多任性就是喜欢奖励儿媳妇。
谢林林银行帐户上现金也不少，全是她卖房子的钱，这些钱由谢林林的朋友林宗布管理，主要就是帮她各种买买买。
总的来说，陆华年和谢林林两口子的消费远超收入，但是人家遇上了好爹妈，房子车子钞票都是爹妈给的，他俩在经济上没有任何问题。
张晓枫隐约听说陆华年和乐宜高中的时候有过一段。他自己是丧偶打算再娶，乐宜和别人结过婚再离婚，他倒不至于因为乐宜的缘故刻意去为难陆华年，不过对陆华年确实有点好奇心。
陆华年两口子调查完了，张晓枫发现陆华年家是这样的地主他心里就有点没底了，感慨说谢林林找了个好婆家。
已经知道张晓枫和乐宜正在向结婚发展的田大呵呵笑，说：“要我说是陆华年的运气好。谢林林可是一边读书一边就给他生了孩子，这样的姑娘要是愿意嫁你，你有钱舍不舍得给她这样花？”
调查组这儿谢林林的资料只有证件照，两寸免冠没化妆，脸蛋满是胶元蛋白，眼神清亮笑容又甜又暖，像冬天院子墙根下边晒太阳的小奶猫似的，软软萌萌招人疼。
张晓枫把谢林林的证件照翻出来看两眼，说：“结婚过日子这样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完全不行。结婚一定要找能扛事的女人，将来有了孩子男人出差在外面回不去，孩子生个病打个针她一个人都搞不定……”
办公室里的几个保安和田大不约而同笑了。张晓枫这个反应明显他家就是靠工资吃饭的。谢林林会一个人半夜带孩子去医院？她家那群又会做饭又会带孩子的保镖们养着是好看的啊。
张晓枫被这群鸟人笑愣了，虚心求教：“我哪里说错了快指点我。”
田大眯着眼睛乐，“我是听说的啊。谢林林被绑架过一次，她自己脱身还把咱们单位一个被发现还五花大绑的卧底救出来了。”
“还有一次她把绑架她的主谋给骗回来了。”一个保安笑眯眯八卦，“我们一开始都等着她大学毕业进我们保卫科，没想到她考研究所考的分还挺高。”
不管是田大还是那个看似爱八卦的保安八卦都很有分寸，并没有泄露谢林林的隐私，说的都是稍一打听就能知道的事情。
但是八卦保安透露的信息需要划重点理解一下：谢林林的能力足以让保卫科的人盼着她去，她考研究所的成绩要好到什么样才能让保卫科放弃这样的人才？
张晓枫并不傻，稍一琢磨就懂了：林林有参与保密的研究项目，保卫科让查啥就查啥，不让舍的就不要查，别自己找麻烦。
看上去陆华年两口子是调查重点，但是保安们心里都有数，真正要重点调查的人是楼书兰。轮到楼书兰的时候两边分工合作，涉密的那部分保安去查，不涉密的部分就是田大负责。楼书兰本人和她父母的银行帐号里是没有多少钱，家里就一套房子还清贷款还要几年，两辆车一辆是楼书兰更新换代换下来给她爸开的，另一辆车还要还十年贷款，因为楼书兰调动工作给她妈开着。
看上去就是很平常很朴实的工薪家庭是不是？
但是田大本来就擅长从蛛丝蚂迹中发现线索，把保卫科转交给他的楼书兰奢侈品图片拿出来翻一翻。查有编号的包包到底是谁付的钱太容易了，拨出萝卜他还能带出来一串萝卜，半个月不到就查出来楼强两口子和楼书兰在美国各家银行的帐号，十几个帐号里累计有存款七百多万美元。楼书兰外公那边除了外公小外婆和小舅舅一家之外，几位舅舅都在外国的银行有几百万美元存款。
“你师姐巨额财产来历不明被调查了？行了知道了，这几本资料你拿去看，有想不明白的地方问邢晨。”江初照惊诧完了继续低头分析数据，三秒钟就把楼书兰抛之脑后。
放下盒饭抱着几大本资料的关浩然在师门群里和师兄师姐八卦，大家把楼书兰被调查的原因列出来几十条，哪一条都和谢林林没有半点关系。
开会的时候李海涛知道楼书兰因为消费问题被调查，结果连爹妈带亲戚被连锅端，愣了一下想到阿苏当着他的面八卦楼书兰家的亲戚，瞬间明了大佬已经出手。
可是大佬是什么时候出手的？又是怎么出手的？李海涛反复推敲都找不出线索，想问又不敢问，纠结死了。
短短两个月，陆曾两家以及亲戚的第二代第三代有四分之一都升职或者调动到更重要的岗位上。陆爷爷和曾外公很满意，觉得孙媳妇这波节奏带得相当漂亮，美中不足的就是楼书兰的爸爸和亲戚们不够努力爬的还不够高。
江初照偶然瞄了一眼亲戚群，觉得有一部分亲戚有点飘，必须浇盆冷水让他们冷静一下。现成的周昭年提溜出来既能丢一下陆家的脸又不致于让陆家有真正的损失，那盆冷水就只能是他。
傍晚和孩子们视频完了江初照继续和唐律闲聊，就孩子们爱看的动画片聊了几句，顺便提到《小蝌蚪找妈妈》。唐律心领神会，没过半小时就黑掉确实有人质在身的小嫩模经济人手机，把周昭年和小嫩模的在泳池嬉戏的亲密视频放到了一个流量很大的视频网站上。
小嫩模也不是多有名气，周昭年在喜欢吃瓜的人民群众眼里还不如小嫩模有知名度呢，这个瓜砸出去没响声。
经济人只好自己站出来在微博上发声，说他的手机被黑了怎么怎么，为了让更多的人关注他，他还隔空问话：谁来保护我们的隐私？
小嫩模也在微博哭诉：我是艺人，对我更多一点关注我也能理解，可是我的好朋友周先生是圈外人，你们这样那样是不对的。
人民群众谁知道周先生是谁啊？这种事情娱乐圈天天都有，没人关心。
好在生来就肩负找爸爸伟大使命的小蝌蚪不只一只。另外一位身怀人质的小明星一直有和周昭年保持亲密但是不密切的联系，本来小明星的经济人计划小明星肚子捂到七八个月再行动，现在小嫩模开始行动那只能改变计划。小明星赶紧在微博公开她已经怀孕的喜讯，并且很有心机的@了包括周昭年和小明星在内的一大群男女朋友。
孩子你有我也有，可是周太太只能有一位，小嫩模和小明星当天晚上就掐起来了。小嫩模哭着爬到酒店顶楼要跳楼，经济人慌的一匹，打电话求周先生来救命。小明星气的差点流产，助理惊慌失措，也不顾场合在医院电梯口给周先生打电话求救。
双方都有路人无意拍到小视频上传网站，这种视频单独出现没多少人关注，但是同时出现，没有现身的男主角名字都没有，都叫周先生，大家就很好奇了：周先生哪位，家里是不是有矿？
周昭年还在犹豫是去酒店还是去医院，陆家的亲朋好友们已经都看过小视频了，亲戚们纷纷通知小姑姑：再过六个多月你就要喜提金孙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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