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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3节

    但细看,额上却并无龙角,身躯半边烧伤,一只眼也是瞎的,呲开血盆大口,獠牙如剑,目露凶光,浑身散发出可怖的邪气与毒瘴。

    瞬息间,染黑了一片河水。

    如此怪物,竟潜伏在桥下,一时间,惊呼声此起彼伏,众人惊慌失措地奔逃,方才还其乐融融的上元佳节成了噩梦的伊始。

    “南海毒蛟……”重黎终认出其身。

    毒蛟亦留意到脚边之人,垂下独目,恻恻地盯住了他,口中长信吞吐如电,发出可怖的嘶嘶声。

    耳边传来孩童的哭声,原是一男童跌下桥,在巨浪冲荡中紧紧抱着石头。

    僵持不过一瞬,毒蛟的利爪随之而至。

    锐爪一击便能拍碎河中石,重黎千钧一发之际抱起孩子飞身而起,回到了桥头。

    见他脱身,陵光立即与江疑一同跃下,赤金的不染卷住毒蛟脖颈,江疑随即化萧成羽,万道利刃从如雪的拂尘中猝然射出!

    毒蛟嚎声震彻苍穹,浓云召来,遮天蔽月。

    街头花灯如水中浮萍,转眼便被刮熄一片,只余几盏涩然摇曳。

    毒瘴漫开,陵光转瞬间布下辟邪阵,将其封锁其中,以祸害更多无辜之人。

    辟邪阵中,不消片刻便被毒瘴吞没,重黎一把将孩子推了出去:“快回家!”

    孩子仓皇着,哭得连滚带爬的逃离。

    他这才转身进到阵中。

    毒瘴呛得人直咳,双眼也似蒙了一层翳,极难辨物。

    他终于明白魔族是如何躲过他们的双眼,在这样浓烈的瘴气下,又藏于水中,若非四凶那样邪气冲天的魔物,的确极难被发觉。

    婴梁山一战刚了,天裂之事尚未查清,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他目光渐冷,敛起平日在人前的温和顺从,狂妄的灵泽肆然溢出,正欲探那毒蛟眼下在何处,眼前猝然一道赤光闪过,他当即退后半步,伸手抓住,顺势将人拽了过来。

    陵光于瘴气中觉察到魔族气息,以为是那毒蛟,一鞭劈来,却被反拉了过去,掌风未出,却被勾住了腰。

    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

    “师尊,是我。”

    她猝然一怔,“……重黎?”

    “嗯。”他于重重毒瘴中毫无犹疑地抓住了她的手。

    陵光错愕地抬起眼:“你怎么……”

    “一会再说,来了。”他打断了她,下一刻,一只利爪撕裂瘴气,罡风随之迎面而来。

    墨藤倏地劈出,卷住其腕部朝河中甩去!

    瘴气被余威震荡四散,只听得轰然一声,骇浪惊起,竟有数道浊气从水下溢出。

    “水里藏着人!”浑浊中,传来江疑的喊声。

    霄明随即凌空辟出,一剑刺入水中。

    刹那寒芒迸射,逼得藏在毒蛟阴影中的“东西”纷纷现身。

    一如陵光所料,确是魔族。

    他们似是觉察到昆仑上来了人,不愿打草惊蛇,便是此时无奈现身,先想到的也是逃。

    陵光和江疑的注意大多放在毒蛟上,重黎却是一眼瞥见在暗处若隐若现的那道身影,对视的瞬间,便立刻朝着阵外掠去。

    辟邪阵不敌,当场碎开。

    江疑虽及时拦住了其他几个魔族,却是没能拦住最要紧的那个。

    “师尊,江疑神君,你二人留在此处!我去追!”重黎一脚将正欲抬头的毒蛟踹回河中,借力跃起,追着那道黑影而去。

    陵光不及阻拦,且眼下阵法被破,毒蛟很快便会回过神来,若放任其逃走,后患无穷,二人咬咬牙,只得先解决眼下之事。

    重黎紧跟那道黑影,追到城北边沿的深巷中,气息忽地消失不见,他停下来四处顾盼,稍加思索,合上了眼。

    漆夜中,杀机四伏,一道寒光陡然刺向他要害。

    他猛地睁眼,手中墨鞭挥出,打偏了迎面而来的刀刃,腰间长剑随即出鞘,刺入皮肉的声音在夜深人静时尤为清晰。

    痛苦的吼叫从阴影中传来,他毫不客气地给了一脚!

    邪气涌现,逼他退后,谁知他直接穿过,一阵光影偏擦,晃得人眼花缭乱,檐下花灯飘摇,墙上的影子如困兽纠缠。

    陵光不在身边后,重黎便无所顾忌,周身杀气暴涨,毫不客气地攫住来人咽喉,掷在墙上,又拖入深沟,手中长剑寒芒如冰,没有半分犹豫地刺下,丝毫不在意可要留活口这件事。

    于是,起初的狠辣变成了愤怒的吼叫,吼叫到了最后,只剩痛苦的哀嚎。

    他终于停了下来,拽着此人头发,拖到灯下。

    暗黄的光照出了一张血淋淋的面庞,五官痛到扭曲,魁梧的身躯此时如一滩烂泥,全身各处都是被刺出的血口,每一处,都能让他疼得喘不上气。

    他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高挑的青年。

    俊朗的眉宇变得阴森可怖,忽地笑一声,便教人不寒而栗。

    “好久不见啊,后魃帝君。”

    第九百九十八章 再见血藤

    在后魃错愕的怒视下,他看了眼方才险些刺中他后心的弯刀。

    重黎犹记得,当年为了坐上崇吾宫的帝君之位,没少在这位后魃帝君手里吃苦头。

    他的修为和法力都在其之下,还负伤在身,好几次差点死在这把炎月弯刀下。

    几番挣扎磋磨,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忍着,捺着,从最低处往上爬,花了五年时间,一剑毙命。

    那一日的后魃,也像此刻这般,用这种仿佛活见鬼般的眼神望着他,不相信自己会输。

    “你是谁……”后魃总觉得眼前的人似是认识他的,可他对此却毫无印象,“我们之前见过……?”

    重黎嗤笑:“见过,但帝君应是没什么印象的。”

    数千年后才会发生的事,自是不知。

    后魃无心与他纠缠,挣扎着要起身,又被重重地踩了回去。

    这一脚拿准了他的痛处,不偏不倚,痛得他浑身抽搐。

    重黎反手往他嘴里丢了枚丹药,片刻后,他便失了力气,再难以动弹。

    “你给我吃了什么!……”后魃发现自己连咬牙都有些吃力。

    重黎笑了笑,屈膝蹲在他面前:“是什么你就不必管了,只消知道这丹药能让你在数个时辰内法力尽失,与凡人无异,本尊方才下手狠了点,你现在应是还不如凡人。”

    “你到底……到底想如何……”后魃愤恨地盯住他的脸,却怎么都想不起到底在哪结下了如此麻烦的仇家。

    重黎但笑不语,沉默了几许,掀起眼,幽幽杀气毕露:“同本尊说说,是谁让你们来对付陵光上神的,是谁——打开了婴梁山的天裂,召来混沌中的邪祟?”

    后魃一怔,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也变得僵硬,唇也颤抖起来。

    “不想说?”

    “还是不敢说?”

    “说与不说有何干系!”后魃拧眉,“阁下一身戾气,杀欲极重,绝不是神族之人,何必蹚这浑水?”

    重黎给他气笑了,一拳砸过去。

    “你现在还有同本尊讨价还价的余地?要么说,要么死!”

    他本就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所有的耐心,都用在陵光身上,对旁人,尤其是对这位迟早都得死在他手里的老魔君,能忍到现在,都是因为他嘴里有他想要的线索。

    后魃也不是那等轻易妥协之人,逼迫之下,愈发不肯开口。

    “是不是苍梧渊那位?”重黎也懒得同他废话,单刀直入地问。

    后魃不答,双肩却明显僵了僵。

    重黎终是没了兴致,一剑刺穿他右肩,经脉当场断裂,这条胳膊算是废了。

    剧痛却无力挣扎,后魃倚在墙根,喉中发出赫赫的嘶吼。

    “你都说了,本尊不是神族,自然不会有那些个仁义道德同你讲,只要能撬开你的嘴,多么卑鄙的手段本尊都不在乎,无论是不是他,本尊迟早都要找他算账的,无论他答应了魔族什么,本尊都不会让它成真,至于你……”

    他徐徐转动手中剑刃,将那肩臂的血肉拧如烂泥,看着后魃的脸色由白转青。

    突然,一截血色从后魃袖中窜出,迅速盘上了后魃的伤口,如虎狼般吮吸着血肉。

    这痛楚较之方才那一剑更为尖锐,后魃发出了近乎气绝的嘶声。

    “……南华血藤!”重黎顿然惊觉,一把将其硬生生拽下,一剑劈开甩了出去,两截血糊糊的藤蔓,活物般扭曲着。

    他意识到不好的时候,藤蔓眨眼便已钻入了地下,他扑上去,却抓了个口。

    就地找寻,也只能从泥中挖出后魃的几许血肉。

    心头顿时一咯噔,他冲回来,一把提起后魃的衣领,一双锐目紧盯着他的脸。

    “说!那血藤是从哪儿来的!”

    后魃痛苦地咳着血,望着他的眼神已开始涣散。

    “……不,不知道……”

    他确然不似在撒谎,重黎对他也甚是了解,以他的性子,若是知道有这么个东西藏在他身上,又怎会被其吸食血肉?

    他咬咬牙,又问。

    “你进城之前,曾去过哪里?”

    后魃咳着血,含糊不清地告诉他:“旄山……途径旄山,入城……”

    “旄山……育遗谷?”重黎倏地想起,还想问些什么,后魃已不省人事。

    他没法子,只得先用捆仙绳将人绑了,先拖回陵光那再说。

    起身时,背后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扶着墙缓了好一会,才忍了下去,抓住后魃的衣领往外走。

    与此同时,河岸边一声轰响,寸情刺穿了毒蛟要害,震碎其灵核,幽绿的兽瞳渐渐失去光彩,坠入河水中,染红了整条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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