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归根结底
秦筱筱和封玄辰老老实实跟在方崇身后，在这位向来严肃的朝廷重臣面前他们俩也不敢太放肆。
到了书房，他们几个刚刚坐下，方伯已经奉方老夫人之命端上了秦筱筱最爱吃的点心凤梨酥。
秦筱筱立刻拿起来凤梨酥咬了一口，**中夹杂着新鲜凤梨的清香，依旧是她熟悉的味道。
只是想起以往每次都是娘亲带着自己来到方府的，秦筱筱的眼眶不禁又红了。
方崇看着秦筱筱，见外孙女的脸上多了块丑陋的疤痕，他心里头对于女婿秦致远的不满上升到最高层次，有机会必定要敲打敲打这家伙。
三年未见，筱筱长大了，眉眼间与女儿方芸更是相像了，想起女儿方崇心里头泛起伤感。
若是没有那块疤痕的话这外孙女筱筱跟她娘一样活脱脱就是个大美人儿啊，方崇不禁感到心疼。
见这祖孙俩都陷入沉思中，封玄辰不得不打破僵局，毕竟秦筱筱是他带出来的，他可还记得自己承诺过晚膳前要将人带回去的。
“筱筱，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跟方阁老说吧。”封玄辰提醒说。
秦筱筱心中一凛，对了，自己可别光顾着伤感忘了正事：“外祖父，筱筱不孝，这三年来令你和外祖母担心了。”
“其实也不全是你的错。”方崇抚摸着胡须，“老夫其实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你的状况。
方崇越思越气恼：“偶遇秦傲锋的时候，他还总说你没什么事。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那老家伙还说你没事。”
“筱筱过去遭人蒙蔽，失了心智，令祖父他老人家失望了。”秦筱筱有些羞愧到低下脑袋。
仔细想了想，秦筱筱骤然发现依照自己过去那般愚蠢，若是有方府撑腰不知道还要干出多少蠢事来，说来祖父秦傲锋也是用心良苦了。
方崇看了看秦筱筱，心中暗暗思量着这外孙女是真明白还是装作明白？
于是，方崇决定再试探试探秦筱筱：“刚才你说秦府的事情你自己解决，你心中有主意？”
“外祖父请放心，这些不过就是内宅之中的小伎俩而已。”秦筱筱冷笑着，“不过，她们蹦跶的时间不长了，属于我的我会全拿回来的。”
“筱筱，你这是什么意思？”方崇暗暗吃惊秦筱筱身上流露出来的惊人气势却继续装傻问道。
“外祖父，筱筱的意思只要是娘亲的就是属于筱筱的。”秦筱筱语气中有满满的自信，“就算是吞下去也得给我吐出来。”
听到秦筱筱如此直言不讳，方崇真的大吃一惊了，他倒是没想到她心中还有如此打算。
方崇望着秦筱筱目光中流露出赞赏：“筱筱，放手去做吧，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外祖父一声。”
外孙女秦筱筱比她娘方芸多了股霸气和狠劲，方崇自认为看人无数，他有感觉这年仅十三岁的小丫头会给秦府带来巨大的冲击。
“祖父，两位舅舅不在府中吗？”秦筱筱问的是方芸的两位哥哥。
说来这两位舅舅虽然是庶出但是待她娘方芸极好，他们仨兄妹间的感情也与同胞的无异。
方阁老随口回答说：“嗯，他们都挺忙的，难得呆在府中。”
在秦筱筱的记忆中，大舅舅方德在户部任侍郎，二舅舅方行则在吏部任尚书，两个儿子这么出色，方崇是文官之首，方府也算是手握重权了。
“外祖父最近要多注意大舅舅那边。”秦筱筱忍不住提醒说。
“怎么了？”方崇很诧异。
筱筱怎么突然间说起这事来了，方崇追问道：“是不是你祖父跟你透露什么了？”
在心里斟酌一番后秦筱筱才缓缓说：“户部的官不好当，尤其的户部尚书一个不小心就泥足深陷，大舅舅还是多加小心为妙。”
秦筱筱话音落不只是方阁老满脸震惊望着她，就连封玄辰也惊讶地望着她。
转过身去又拿起块凤梨酥，一口咬下去，秦筱筱笑得眼睛都眯成条缝了，她完全将小姑娘特有的贪吃神态演绎得入木三分。
方崇暗暗笑自己想多了，估计外孙女肯定是在她祖父那儿听到只言片语了。
不过，秦筱筱随口所说的话倒是提醒得很及时，方崇心想等大儿子方德回来得好好商议商议，最近户部的确不太平，还得让其多长个心眼才是。
“筱筱，你慢点吃。”封玄辰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拂去秦筱筱嘴角的点心屑，随即他又递上了手绢。
秦筱筱接过手绢擦拭着嘴巴满足地说：“好久没吃过凤梨酥了，真好吃。”
“你想吃就过来，若是怕麻烦也让人给你带过去。”方崇立刻说道。
“只怕不行。”秦筱筱望着眼前的凤梨酥摇摇头。
“这又是为何？”方崇奇怪的望着秦筱筱。
秦筱筱叹口气火：“外祖父，你之前说秦府的人断了我跟方府的联系是祖父默许的，我仔细想想还真就是这样的。”
“嗯，秦府中的大小事情能瞒得过那老家伙的只怕不多，更何况你外祖母每次都大张旗鼓给你送去许多东西。”方崇想起来心中就有气。
“祖父这样做其中必定是有深意的。”秦筱筱转向方崇安慰他，“您老可别往心里去。”
“他就是故意不让我们跟你亲近的。”方崇想想就难过，“芸儿走了，你可是我们的外孙女啊。”
秦筱筱见方崇满腹怨气忍不住说：“您可冤枉祖父了，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少为两家惹是非，更是为了保护我。”
静静坐在旁边不打扰祖孙俩的封玄辰忍不住询问：“筱筱，你这又从何说起？”
秦筱筱也不理会封玄辰径自盯着方崇，片刻后只见他脸上泛起苦笑，她知道外祖父多少领悟到了。
“封玄辰，你想想我外祖父可是文臣之首了。”秦筱筱提点封玄辰说。
点点头，封玄辰表示同意，方崇在自家孙女面前也不必避嫌假谦虚也跟着点点头。
只听秦筱筱话题一转：“秦府手握重兵，论根源我祖父秦傲锋也算是武官之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