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遭殃
钱九九想得出神，忘了收回视线，直到对方凌厉地扫了过来，视线犹如破风的刺刀，扎得她心尖一寒。
赶紧垂下头，没再去打量这个浑身冷飕飕的男人，为了自家命考虑，之前所有的坚持都推翻。
脚一软跪了下去，埋着脑袋，故意抖抖嗦嗦。
你没认出我！！没认出我！
穆寒居高临下地瞅着这个做戏的土匪，心底冷哼一声，半响没动作。
他不动，跪在地上的人和钱九九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也只能安安静静地跪着。
四周一片死寂。
钱九九虽没有抬头，却感觉到头顶那冰冷的视线。
冰冷......这位爷自身散发出来的冷气，凭直觉，她猜他一定在看她。
钱久久心里微微发冷。
“起来吧！！”
平静得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里的安静。
病秧子认出她来了吗？
应该没有吧！！
带着侥幸的心理，钱九九低垂着着站了起来，默默祈祷着。
这时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哀怨的声音。
“殿下，的有冤！请殿下替的做主......”
这！！
不久前被她揍的那子？
完犊子了。
这会想不认出来都难。
要是这子在这个时候点她出来，她要是被认出来......
钱九九没有抬起头来，这个时候就算没脑子的人也知道要装傻。
“的锦安县人，今奉大人之命前去处理患有瘟疫之人，不料这位公子却突然冒出来，不分清红皂白，上前就是把的和一群手下揍了一顿......请殿下为的做主。”
赵常一个大男人满脸泪水跪在地上指着钱九九，无比可怜痛心地把前因后果都清楚。
钱九九撇嘴，一个大男人至于这样吗？
不就是被揍了一顿，竟然还有脸跪在这里求人给他做主。
早知道会这样，她当时就不该手下留情，多揍这混蛋几下。
“抬起头来！！”
这时头顶传来那道熟悉让她心惊的冷声儿。
对她的？
这下是想装死都不行了？
偏着头，想着装死到底，反正这人也没点名，谁知道是不是叫她。
万一不是呢？
她把头抬起不是自投罗网吗？
“殿下，这人藐视你的话，罪该万死！！”赵常咬牙切齿，指着钱九九道。
一直呆在钱九九身边的笑儿，偷偷描了自家爷一眼，咬一牙，跪在地上。
“殿下饶命，我家爷自从上次在街上被人打晕抬回去后，脑袋就变得不正常，人变得傻傻的，有时候她做了什么事自己都不清楚，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看好爷，殿下要罚就罚奴婢吧！！”
钱九九：“......”
嘴角抽搐，额头留下一排黑线。
她什么时候脑袋变得不正常了？
什么时候变得傻傻的了？
不过，这丫鬟护主的心，却让她感动。
穆寒：“......”
呵呵！！！
“无耻，莫不要把大家都当傻子，你快，是不是你家这个把人给揍的？”
笑儿被他的质问吓得缩了缩脖子，一张憨实的脸胀得通红。
“不，不是我家爷揍的，你们看错了，我家爷这么温柔的人，平时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可能会是她揍的人，是奴婢，是我，你们是我揍的......”
钱九九暗自收回刚捏死一只蚂蚁的手，这话得......
得她自己差点信了。
穆寒冷笑！
李：“......”
这丫头这话得舌头都不打一下，前几掐着主人威胁他们的不知道是谁。
街道边上的凉风呼呼吹过，靖王殿下的冷脸比冰还寒。
他今临时决定出门来平安堂，却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
要是放平日里这种事根本不值得他一听，可这事的主要人物却是这土匪。
今她发生的事，已经有人从头到尾的报给他，可笑的是这子还在以为他还没认出她来。
真是有意思！！
加上她之前那一道可医治瘟疫的处方，这才有了他站在这里的由来。
良久，他目光淡淡地扫过笑儿。
“你可知罪？”
笑儿低着头，喃喃地道，“奴婢知......知罪。”
穆寒扯下嘴角，冷冷地问，“为何要揍人？”
笑儿垂下脑袋，得可怜巴巴，“这些人好凶，当街抢人，还打人，奴婢的主子看不过去，就上前与他们争辩，谁知道他们却要打奴婢的主子，奴婢为了护主，就跟他们打起来了。”
钱九九狠狠闭眼，这话有谁会信？
当时在场这么多人，根本经不起审问。
她刚想出声打断笑儿，却听那人突然话锋一转，严厉问。
“你畏惧于她，所以便自动承认是你揍的人？”
“啊？”笑儿一愣。
她不是畏惧爷啊！！
她只是心疼爷。
很多裙抽一口气，他们虽都知道真相如何，可靖王殿下当时没在场，他是怎么知道不是这丫鬟揍的人？
传中的靖王殿下铁血残暴好杀戮，敢在他面前撒谎，这两个人只怕要遭殃了。
穆寒扫了众人一眼，声线更冷，面色莫测地看着笑儿。
“你没有揍过人，真正揍饶是你主子，是也不是？”
他这是在诱导笑儿主动翻供？
钱九九心生疑惑地看过去，只是他的目光却没有放在她的身上。
而笑儿却再次低下头，猛地摇头否认。
“不！是我揍的，他们要揍我主子，我看不下去......”
有人在叹息，有人在摇头......
靖王殿下一看就是知道事情的真相，这丫鬟还在这里垂死挣扎。
穆寒还是面无表情，带着不辩情绪低沉好听的嗓音，“可叹！如此护主的奴婢......”
他略了会，没表情的加重了语气，画面突然一转，指着钱七七厉声道。
“赵常，你这子把你们这一群人都揍得起不来，这个子是傻子，你当本王也是傻子？”
钱九九闻言大惊。
不仅是她，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靖王殿下会这样问。
靖王殿下的偏袒实在太过明显了，明显得所有人都傻傻愣愣地望着他。
“殿下，的没有，这两个人不但是朝廷钦犯，还包庇瘟疫之人，的真的没有慌，的可以拿出证据。”